◎苏华清

    2006年7月，广西大明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组织了民族学、壮学、考古学、社会语言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十多人，开始对骆越古国历史文化进行为期3个多月的专题考察与调研。专家们不辞辛劳，深入田间地头、村村寨寨走访调查，足迹遍布武鸣、马山、上林、宾阳等环山四县，获取了大量的实证材料。

    综合考古学、民俗学等多学科研究分析，专家们一致认为：环大明山南麓地区的武鸣马头、两江、陆斡、罗波以及宾阳县靠近大明山南麓的这一区域是骆越古国的中心，是骆越先民重要的祖居地，是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所在地。

武鸣马头敢猪岩岩洞葬的发掘现场 潘浩翻拍

史籍有记载

    一般认为，壮族是西瓯、骆越的后裔，壮族是岭南地区的世居民族，也是我国众多民族中较少迁徙的民族。约在战国前后时期，在今广西大部分地区、广东的西部地区和越南北部地区出现了西瓯、骆越两大方国。

    商代初年，骆越人曾贡“路人大竹”。到了战国时代，“骆越之菌”名闻中原。汉代，骆越之名史不绝书，考其地望，北与西瓯交错。《旧唐书·地理志》中的党州（今玉林市境）、宣化（今南宁市境）、郁林（今玉林县境）诸条下，分别注有“古西瓯所居”“古骆越地也”“古西瓯、骆越所居”。《旧唐书·地理志》云：“邕州，郁林郡之宣化县，秦时为桂林郡地，驩水在县北，本牂牁河，俗称郁林江，即骆越水也，亦名温水，古骆越地也。”宣化县即今南宁市及其属县，武鸣县在唐时属邕州武缘县。顾野王《舆地志》亦明确指出：“交趾，周时为骆越，秦时曰西瓯。”从以上史籍所言，广西南部地区先秦未设立郡县时，主要居住着百越族群的一个支系——骆越民族，活动范围中心区域在今包括上游的左、右江，下游的郁江流域地区，这一区域是著名的中国桂南大石铲文化的范围，同时也是我国稻作文化的重要发源地。

    考古证实，环大明山地区是骆越民族的重要祖居地。武鸣县马头镇规模宏大的壮族商周战国古墓群向世人显露了这一祖居地的古老与繁华，出土的大量精美青铜器震惊了历史学界，改变了先秦时代岭南地区是蛮荒之地的传统观点。大明山下的马头、两江镇是壮族青铜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也是壮族最早的方国——骆越方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壮族先民就在这里跨进了文明的门坎。

    环大明山南麓区域，物产丰富，水量充沛，土地肥沃，有条件成为骆越民族的重要祖居地，成为岭南最早的文明发源地之一。从这里的铜矿、金矿、新石器时代晚期到商周战国时期岩洞葬、武缘布、廖江歌圩、琴竹泉（旧称南巢泉）、武鸣河即古骆越水、罗波潭（凌佬仆）、赵江（壮语叫“达诏”，即骆越王江）、罗波烟叶、圩场、码头、元龙坡商周和安等秧战国古墓葬、手工业品、野生稻……这些都印证着这里的文明与久远、富庶与强盛。

    地质勘探表明，大明山南麓区域的武鸣县马头乡和两江镇，蕴藏着一条黄金与铜的富矿带。这里的铜矿蕴藏量也非常丰富，已探明储量为2600万吨，占广西已探明储量的30%，金属量为27万吨。

    1985年，考古工作者在发掘武鸣县元龙坡商周时期（前7世纪至前5世纪）的墓葬时，发现一批石范，其中能辨明器型的有6件，另有30多件已残破。石范均为红砂岩制成，可铸器物有双斜刃钺、单刃钺、扇形钺、斧、镦、圆形器（剑护手）、叉形器等。有的范内腔有烧焦的痕迹，说明该范曾经多次使用。这是广西目前发现的年代最早、数量最多的一批铸造青铜器的模具，为了解壮族古代青铜文化的起源及铸造方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宾阳县新宾发现的栉纹铜钟等，形制与纹饰很有特色，制作工艺较粗糙，应该是本地制造的产品，也是本地已有冶铸业的有力证据。环大明山南麓区域圩场多，商品交易量大。据《武鸣县志》记载，在解放以前，这一带的圩场呈多而密的特点。著名的有：杨圩、雷圩、和圩、两江圩、小陸圩、马头圩、龙母圩、暮定圩、天马圩、旧陸斡圩、桥吉圩（新陸斡圩）、剑江圩、大榄圩、罗波圩、邓广圩等近20个圩场，其交易量大、辐射面广，足以证明经济活动频繁的程度。大明山南麓东部区域的宾阳县也是以手工业著称。唐代的筒布，宋代的藤臬、藤器被列为贡品。产品销售广西各县和云南、贵州等地。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广西年鉴》记载：“农村手工业最发达之县厥为宾阳……举凡布匹、布帽、草席、纸伞、木箱、竹器、牙刷、毛笔、首饰、铁器、瓷器等物均有出产。”

    环大明山南麓区域，特别是上林、宾阳县是广西野生稻的重要区域。野生稻的存在，是发明水稻栽培的最基本的物质条件。只有在野生稻分布区，野生稻的驯化和栽培才成为可能。广西的贵港、宾阳、上林、横县是野生稻分布最密集的市县。环大明山南麓区域也应该是稻作文化的重要发源地。

骆越古都有考古文化遗存

    1.岭南地区迄今发现的年代最早、数量最多、具有民族特色的大型古墓群。1985年，考古人员在武鸣县马头镇境内的元龙坡和安等秧山坡上调查发现了两处数量众多、规模宏大的商周至战国时代的古墓群，而且古墓群排列有序，共发掘了400多座。特别是元龙坡发现的墓葬多达300座，是岭南地区迄今发现的年代最早、数量最多、具有民族特色的一处古墓群。其中在元龙坡共清理发掘各类墓葬350座，出土各种青铜器、玉器、石器、陶器共1000余件；在安等秧共发掘墓葬86座，出土各种青铜器、陶器、玉石器、铁器共216件（其中11件为采集物）。

    2.岭南地区发现年代最早的青铜器：商代牛首提梁卣。1974年元月，有农民在武鸣县马头乡全苏村附近的勉岭平整土地时，发现一件商代牛头提梁卣，这是迄今为止岭南地区发现的最早青铜器，从造型到纹饰内容都具有浓郁的中原文化特点。很可能是居住在这一带的骆越古国在与中原商王朝的交往中获得的赠品。

    3.岭南地区乃至我国发现年代最早的岩洞葬。武鸣是广西早期岩洞葬分布比较密集的地区，是目前广西发现早期岩洞葬最多的县份。已调查发现并清理了两江镇的独山、岜旺，陆斡镇的岜马山，仙湖镇的弄山和马头乡那堤村五处岩洞葬，这些岩洞葬的年代为新石器时代晚期到商周战国时期，墓葬中出土的器物有陶器、石器、骨器、玉器、蚌器等。1986年，考古工作者在武鸣县陸斡镇覃内村的岜马山，发现并清理发掘了一处古代岩洞葬。该处岩洞葬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岩洞葬。值得注意的是岜马山岩洞葬遗址中的5号壁洞出土了一件制作精致的石戈，石戈在岭南早期奴隶制社会中是权力的标志。石戈的出土证实了在古代这里曾经建立过古国。

环大明山南麓区域有骆越古都地名遗存

    壮语地名是语言的“活化石”，它们对民族学、语言学的研究价值是很大的。

    1.汉时的岭方县，三国时改为临浦县，即龙母江县，当时疆域兼有今宾阳、邕宁、武鸣、上林、来宾、南宁市区等地。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将秦时桂林郡更名为郁林郡，置领方等十二县。据《宾阳县志》记载：领方山，俗称蚺蛇山（壮语叫“岜蝻”）。位于县城东南14公里处，古代领方县、领方郡均因此山而得名。可见在汉代，对这里地名的命名仍与龙蛇崇拜有关。三国时（264年）改领方县为临浦县。“临 ”壮语之意为水。“ 浦”（或蒲）壮语之意是对年迈的老妇人的尊称（这里指龙母）。临浦县，即为龙母江县。龙母江县的所在地为宾阳县新桥镇林堡村，此地正如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惊叹：“平畴一望，天豁岚空，不意万山之中，复有此旷荡之区也。”目前，村中有大量的古石板、古石础、古石条、古石墩，以及主要供奉龙母的山井庙（主祭写为帝母，实为地母，即龙母）、宾阳县的炮龙节习俗等大量骆越古都的文化遗存。

    2.武缘水即古骆越水。《旧唐书·地理志》记载，温水在宣化县北，即现在的右江和邕江流域。温水也是古骆越水。《武缘县图经》记载“武缘水即古骆越水”。现在，香山河（东江）和西江汇合而成的武鸣河即古骆越水，由于气候变暖和植被减少而导致水量减少，无法行舟。但有诗为证，至少在清代以前是可以泛舟的。

    3.陆斡这一壮语古音是骆越古都的文化核心标志。专家们还发现位于东江和西江流域中心的武鸣县陆斡镇，壮语的读音为“LOKWET”，这正是骆越的壮语读音。古时当某一氏族或部落迁移到别的居住地时常常把原地名也带到新的居住地；另外的情形是后人往往将某一氏族或部落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的地名保留至今。因此这不难解释为什么古代将武鸣河称为骆越水了。显然，古骆越国是因骆越（陆斡）而得名。骆越水壮语名叫“WETlOM”,这是“郁林”的古读音，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武鸣河水流到南宁和桂平的河段叫做郁江，而西汉在这一带建立的郡叫郁林郡，郁江即是越水江，郁林郡即越水郡。“越”就是“郁”，这一壮语古音是骆越古都的文化核心标志。

    4.环大明山南麓地区主要的江、河、庙宇、村庄、泉的壮族文化解读。经过近两年来的调查和研究，从若干重要地名的分析解释中，专家们注意到了武鸣河即古骆越水沿岸的地名有许多骆越民族（壮族先民）的文化遗存。如发源于大明山的廖江叫达夏（壮语的意思为祖母河）。廖江歌圩是环大明山歌圩最隆重的地方。罗波潭叫“凌佬仆”（壮语的意思为大祖母潭）。夏黄村为“板娅王”（壮语的意思为祖母王村）。武鸣县城的大同村叫“板娅垌”（壮语的意思为祖母垌村），这些地名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都有龙母庙，并且都有抬龙母神像求雨和祭龙母抢花炮举办歌圩的习俗。“佬”在壮语中有大首领的意思，“佬仆”是大明山地区龙母最尊贵的称呼，其他地方的壮族龙母都叫“娅仆”“达仆”或“乜仆”，“仆”也写作“濮”“卜”和“蒲”，濮是壮族的古称，在环大明山地区和邕江流域是老祖母的尊称。因此在这一地区的古壮字中，龙母变成神后都写作“达仆”“乜仆”“娅仆”，唯有大明山神庙和罗波庙里的龙母叫“佬仆”，显然这里是壮族龙母的太祖庙。从武鸣县的东江、西江沿岸到右江、邕江沿岸的龙母都有“仆”“蒲”字的文化特征，如邕宁蒲庙里龙母就叫“蒲神”，译成汉语就是“阿婆神”，沿江一直到藤县、梧州和广东德庆的汉族地区，龙母就变成姓“蒲”的女神了，秦汉时代的壮族先民是没有姓的，龙母姓“蒲”是远古的壮族龙母文化遗留下来的信息。

    发源于大明山南麓的赵江和剑江，两江镇因之得名。“赵江”当地壮语称为“达诏”。壮语中的“召、诏、昭、巢”，与泰语一样，其意为“王”。这里的“王”，指骆越王。赵江江口有一庙，为“赵江庙”（意为骆越王庙）。“剑江” 当地壮语称为“达响”，壮语中的“响”，汉意为剑，“达响”即剑江。

    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古庙和最有文化遗存的庙宇：供奉骆越王的大明山庙。大明山附近有很多古庙遗址，其中规模最大、最古老的是马头镇全曾村庙口屯的大明山庙，人们都称为“佬仆”庙。

    大明山庙是目前在岭南地区发现的规模最大、所知最早的龙母庙遗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被拆除，可见其香火之盛，影响之深，除本地本族具有统治地位的“王”之外，是很难维持的。

    武鸣罗波镇凤林村古廖江歌圩之中心有一口泉称为“琴竹泉”。 据清朝《武缘县志》记载：“琴竹泉”,旧名“南巢泉”，道光初郡守李彦章刻“琴竹泉”三大字于石上。“巢”就是骆越中“王”的称呼，现在泰国的国王也叫“巢”，有些书写成“朝”“诏”或“召”，都是同样的意思。环大明山地区的马山县有南朝庙，武鸣县有南巢泉、赵江（达诏）、板赵（诏），汉语的意思就是骆越王庙、骆越王泉、骆越王江、骆越王村。

    廖江歌圩是环大明山地区最隆重的歌圩。晋代沈怀远在《南越志》中说：“越市之名为圩，多在村场，先期召集各商或歌舞以来之，荆南岭表皆然。”一般说来，壮族古代的歌圩和祭祀有关，最大的歌圩往往是最大的祭祀地。从环大明山地区历史上最大、最古老的龙母庙（即大明山神庙），到罗波镇罗波庙之间的廖江两岸是广西历史上著名的廖江歌圩，历史上曾举行过唱戏十多天的祭祀龙母和抢花炮活动。清代武鸣壮族诗人、文学家韦丰华曾赋诗《廖江竹诗词十七首》，对歌圩盛况进行了生动而翔实的描述。

骆越文化民间习俗有传承

    1.贝丘遗址是一种以采食软体动物和捕鱼、狩猎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原始文化遗址。在武鸣两江龙母金洞也发现了堆积10多厘米的文化层，还发现了唐代、宋代的瓷片和明代的铜钱等文物，考古专家认为，武鸣两江龙母金洞与邕江沿岸贝丘文化有传承的关系。骆越是喜食异物水产的民族。壮族普遍喜食“鱼生”，武鸣两江镇还有“八宝鱼生”，直接将黄豆粉、粉丝、花生豆、木耳、木瓜、香菜等与鱼片搅在一起，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这些喜食异物的风俗，渊源是从骆越先祖那里传承来的。

    2.断发、椎髻和文身。《淮南子·原道训》说：“九疑之南，陆事寡而水事众，于是人民被发文身，以象磷虫。”颜师古注引应勋曰：越人“常在水中，故断其发、文其身、以象龙子，故不见伤害也”。罗香林先生在《古代越族文化考》一书中指出：“古代越人文身，殆为一种以龙蛇一类水族为图腾之遗俗。”1998年出版的《武鸣县志》中也记载：“古代壮族先民蓄发、挽髻，男戴青巾，女带斗笠。清代，封建统治阶级曾强迫壮族人留长辫子，但一般仍蓄发或挽髻，只有少数官史、文人等留长辫子。清末到上世纪50年代以前，男子多剃光头或剪短发……”

    3.二次葬俗。现代壮族普遍盛行二次葬，叫拾骨葬。一次葬比较简单，人死后，在野外荒地——一般是村里共用的“长坟”坡，找一个地方将尸棺掩埋即可，并在其上起圆形封土堆。武鸣县一些壮族村庄则干脆不挖墓穴，敛尸入棺后，抬至荒坡小树下，两端各砌九层火砖的四方柱，或用两条板凳代替，架上棺材呈架桥状，然后采取带叶树枝加以覆盖，任其风吹雨淋日晒。三五年后，拾骨装坛，择地另葬。这种第一次葬法称露棺葬,又称“天葬”，壮语称“亢尸”。在马头镇的灵坡、六户、敬三一带，此俗至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尚有。目前两江、马头一带还盛行不挖土埋棺习俗，但砌砖于四周，顶上取土覆盖，俗称“莫阳桥”（莫是壮语坟墓的意思）。岩洞葬，也是一种二次葬的埋葬方式。1986年和1987年分别在武鸣陆斡覃内村岜马山和两江乡三联村独山等处发现春秋战国时期的岩洞葬。这种葬俗至今仍见于骆越古都中心地带的马头、两江一带，其起源是由骆越远古时暴尸拾骨土葬演变而来。

    4.壮族的“七月十四”——鬼节（骆越民族的国殇日）。农历七月十三日开始，以十四日为主，延续至二十日，是壮族群众一年中与春节一样别具特色的最隆重而盛大的节日，俗称“鬼节”。壮族的“七月十四”，不管其内容有多少，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即是祭祀野外的各种鬼神和先人。我们将这一习俗与流传在这里的民谣：“十七大（泰）王吉（病痛），十八大（泰）王结（死），十九枓木架（做棺材），二十葬大（泰）王”来分析比较。我们认为“鬼节”必定与骆越人的某个重大事件有密切联系。“鬼节”，这是壮族人一年中最隆重而盛大的节日，应当是骆越人祭奠先人的国殇日。

    5.用火驱邪避邪。武鸣县一带壮族，拾骨葬时，不是直接将骨殖置放陶罐内，而是先放在一个泥箕（或新编竹篇）里，然后将装有骨殖的泥箕架在火上烘烤一段时间再装入陶罐内，转移到别的地方安葬。这样做的目的是用火驱邪。用火驱邪还表现在宅居方面。壮族现在仍如此盛行用火驱邪习俗，应当说是骆越先民传承的遗风。

    6.崇拜男性生殖器。崇拜男性生殖器的实质是祖先崇拜，目的是希望祖先的神灵保佑氏族人畜兴旺，村寨平安。就此意义而言，性器是为神器。到现在仍有不少地方崇拜性器的习俗。龙母金洞所在地是武鸣县两江镇聚群村渌昌屯，“马鞍山”东面，正面对着大明山龙母大峡谷。未入金洞，最吸引人眼目的便是洞口一端一根高约3米、直径约1米的“石柱”。这根“石柱”由两块竖立着的石头叠加而成，上短下长，上下之间有一条明显的隙缝，形状显然为男性的生殖器。石祖在许多新石器时代遗址都有发现，但像龙母金洞遗址这样巨大的石祖，在岭南地区却相当罕见，专家们都称它为“岭南第一祖”。

    7.骆越文化的精华——铜鼓。清朝《武缘县志》“泉志”节中载“雷圩团”有“铜鼓泉，相传有人于其地掘得铜鼓，故名。”据史料记载，宾阳早在900多年前已出土铜鼓，还作为祥瑞载入《宋史·五行志》：“元丰七年（1084年）十一月，宾州（今宾阳）获古铜鼓一面。”可见在古代在大明山地区早就发现了铜鼓。

骆越古都的精神支柱：壮族龙母文化

    环大明山地区南麓区域还保留着骆越先民对蛇崇拜的习俗，从而形成深深地影响着西江、珠江流域的龙母文化。从已出土的商代以来的考古材料来看，环大明山地区南麓区域，商周之时，骆越民族早已有对蛇崇拜的习俗，进而将蛇的形状予以抽象化、拟人化，刻制在各种物品上，这是将蛇视为部族乃至方国的图腾和象征。

    这里有岭南最早的龙蛇图腾崇拜的文物，这些文物证明环大明山地区在商代前就存在龙蛇崇拜习俗，是岭南地区龙蛇崇拜的中心和发源地。现在，宾阳县仍有抢花炮和舞炮龙的习俗。《宾阳县志》称：“始于何时，未能查考。每年农历正月十一、十三或十五之夜，常有举行。”民俗学家都公认抢花炮求子是壮族的习俗，从抢花炮求子这一习俗可以看出这里骆越文化的影响十分深远。我们认为这种习俗当与龙蛇图腾崇拜有关，可见其历史久远，源远流长。

    （本文在写作中吸收了由罗世敏、谢寿球先生主编的《大明山龙母揭秘》、《大明山的记忆——骆越古国历史文化研究》等书籍中许多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照片由本报记者潘浩从《超越·崛起——广西文物考古发掘研究十大精品》等书籍中进行翻拍。在此特别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