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刊
开发“非物遗产”要适度亦要深度

本报记者 杨宁筠

核心提示

    从2006年起,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物遗产”)普查调研工作队对全市非物遗产项目进行普查和收集整理,至今全市共普查和收集整理非物遗产项目216个,相应的名录体系框架已基本建立。但是,重申报、轻保护,重包装、轻深度挖掘等问题在普查过程中逐渐暴露了出来,该如何合理妥善开发利用非物遗产成了我市在保护非物遗产“探路”过程中亟待破解的问题。对此,记者专访了普查调研组主要成员、南宁市群众艺术馆副馆长赵岚。

宾阳炮龙节已成为当地对外宣传的亮丽“名片” 周家志 摄


喜:“探路”中摸出不少门道

    “南宁有着非常丰富的民族文化资源,不管是城区还是县区,每个地方都蕴涵着许多极具本土特色的民俗文化,既有传承发扬下来的,也有被埋没掩藏的,还有被重点保护开发的,以及不受重视,‘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的。”赵岚介绍说。

    近年来,随着我市非物遗产普查和保护工作的深入开展,原有状况得到了良好改观,其中各县区广开思路,以多种方式、手段对当地非物遗产实施深度挖掘、抢救和保护,主要的表现形式有整体保护和动态保护,这其中涌现出了不少值得推广和应用的成功范例。

    据介绍,整体保护是指对传统文化生态保持较完整的区域划定固定的范围予以重点保护和开发,主要的形式有设立民族文化生态保护区、民间艺术之乡或民俗文化传承保护基地。此做法对有关传统文化起到了综合性和整体性的保护,对保存其历史印记和文化遗址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在此次非物遗产普查和收集整理工作中,调研组认为一些保护单位在这方面的不少工作可圈可点。例如被誉为“中华民族文化瑰宝”的马山县壮族三声部民歌,现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遗产名录中。对这一国家级重点保护项目,马山县爱护有加,不仅在历史遗迹留存较为完整的古零镇安善村圈定了“三声部民歌文化生态保护村”,还支持当地的传承世家温桂贤(当地有名的歌师)一家组建“农民壮族三声部民歌学校”,广泛培养传承者和充实传承队伍,另外还创编三声部民歌歌舞剧,开展巡回演出活动,向区内外展示其魅力。宾阳县也专门设立了“宾阳炮龙节生态保护区”,对彩架、灯会、彩凤、舞龙、舞狮等民俗活动的几大组成要素保存完好的区域范围进行重点保护,以便保持原有的历史风貌。在邕宁区新江镇团阳村,当地流传数百年的嘹罗山歌曾一度面临失传的危险,后经及时抢救和保护,得以保存较好的原貌。为了更好地传承和壮大该遗产文化,“嘹罗山歌传承保护基地”应势而生。

    动态保护是保护单位通过校园教育辐射和组建或扶持民间艺术团(队)等形式,对非物遗产项目开展教授活动,通过搭建宣传平台,扩大传承范围,这其中也不乏典型的例子。

    如武鸣县注重通过校园教育来广泛传授武鸣壮话山歌,在学校组建“尼达妮少儿原生态合唱团”,定期邀请当地的传承艺人到校园教授课程,从娃娃学唱开始抓,从而培养更多的年轻爱好者和传承者。事实上,在马山、宾阳、邕宁等县、区的非物遗产保护和传承工作中都普遍采用“本土民俗文化进校园”的少儿启蒙方法。同时,一些保护单位通过扶持或组建民间艺术团(队)等形式,开展非物遗产的保护和传承工作,也取得不错的效果。去年,在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南宁市邕剧团恢复建制,并挂牌成立,并举行拜师仪式,让邕剧这一古老稀有、代表地方特色文化的剧种得到传承和发展。此外,像马山县结合特有的民间传统民俗文化分别组建的壮族会鼓队、扁担表演队、陀螺表演队等各种各样的表演团体,广泛开展表演活动或举办技艺大比拼,进而极大地发挥了宣传、传承民俗古朴文化的传帮带作用。

忧:保护意识掺有杂念

    此次普查调研活动,给赵岚等南宁市文化工作者带来了不少惊喜,但他们同时也有一些隐忧。赵岚说:“我市非物遗产普查和保护工作通过近两年的不懈努力,目前在普查、建档立项和申报项目等方面均取得不俗的成绩,但因历史经验有限,整个保护和开发利用工作仍处于‘探路’阶段。既然是‘探路’阶段,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其中,较有代表性的问题是重包装、轻深度挖掘和重申报,轻保护。”

    “普查调研工作组于8月5日在武鸣县举行了南宁市非物遗产普查工作现场交流与学术研讨会,会上各县区保护单位互相交流经验,共同研究讨论解决现存问题。随后,工作组成员深入一些县区、乡镇开展督察工作,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赵馆长认为某些现象违背了抢救和保护非物遗产的初衷和原则,会阻碍非物遗产的正常发展和延续,甚至会使其丧失原有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底蕴。其中最突出的现象是,有的地方机构过于注重经济效应和商业炒作,在不遵循民间文化发展规律的基础上,强行融入一些毫无关系的外来元素,使得原有的文化内涵严重变味,失去真正意义上的传统内容,这相当于糟蹋了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而个别保护单位在申报某个遗产项目成功后就放任自流,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加以保护、抢救,更谈不上想方设法开展传承和开发利用工作了。此外,遇难则退也是保护工作中的大忌,比如有的传承者因绝技不外传的保守思想,拒绝对外宣扬和传授濒临失传的绝技,当地保护单位便打退堂鼓作罢。“其实,只要肯动脑筋、肯出资、肯用力,鼓动传承者发扬传承精神的做法并非行不通,工作开展得当就会豁然开朗。”赵馆长说。

盼:深度挖掘寻求突破

    “至今我市共普查和收集整理216个非物遗产项目,但总体数量仍然偏少,主要原因在于实际普查所涉及的覆盖面偏窄,大部分的抢救和保护工作仍只停留在重点项目上,没有较大的突破,这给接下来的保护和传承工作带来了更大的挑战。”赵馆长说。

    当前普查工作难有突破,这其中的原因何在?赵馆长表示,非物遗产的普查和保护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但现有的专业人员配备不合理及专业人才缺乏,加之经费不到位等,都是当前我市普查工作中遇到的困难,这些困难致使深度挖掘工作难以进行,因此一些县区深藏的部分遗产文化至今仍未能发掘出来。

    赵馆长最后强调,要想全面掌握各县(市)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种类、数量、分布状况、生存环境、保护现状及存在的问题,彻底摸清南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家底”,尽可能做到不漏村镇、不漏项目、不漏艺人、不漏线索,我市只有有效整合人、财、物等资源,进一步推进深度挖掘工作,才能在保护和开发非物遗产工作中取得突破性进展。而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相关普查调研部门还应将如何合理开发利用非物遗产的问题列为主要研究课题来探讨、商榷,试图找出一个标准或一个方法,力争在普查和保护非物遗产的“探路”过程中少走弯路,多走捷径。

武鸣县“尼达妮少儿原生态合唱团”大放光彩 周家志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