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杨宁筠

张国兴收藏的精美牙雕古董（除左下第一个外），其上文饰图案不乏欧洲风格。

杨宁筠 摄

    在他的办公室里，除了办公用品，就是各式各样充满浓郁“古感”的摆设，大到铜鼓、案台、书柜，小至随身佩戴的装饰挂件、名片盒和柜锁，无一不具有古老的年龄和不菲的价值，它们有个统称叫“古董”。这些古董的主人名叫张国兴。在收藏界里，他可谓无所不藏，但唯有“一藏”最令他爱不释手。

古代密码锁“背后”的珍藏

    在亮相这“至爱一藏”的“芳容”前，张国兴给记者卖了个关子，让记者亲手打开他办公室里一个古董书柜的锁头。古朴的铜锁头非同寻常，锁轴上串连着四个可以来回转动的铜环，记者多次尝试朝不同方向转动或转动不同的铜环，还是无法把锁打开。最后，张国兴看不下去了，亲自出手。只见他稍微摆弄了一下铜环，锁头便乖乖“松口”了，呵，原来这是一把古代密码锁。

    解了锁，张国兴打开书柜，从柜里取出七块乳白色的镂雕艺术品，然后一块块地轻放在早已铺开垫布的桌面上。 “真是太美了”，记者霎时眼睛发光。只见眼前的几块镂雕艺术品“个头”与我们用的名片盒大小相当，但材质洁白莹润、光滑剔透，上有亭台楼阁、人物、山水、花鸟纹饰等镂空图案，图案精致细腻，最细微处亦勾勒得形象生动、清晰自然。张国兴再轻手揭开其中一个镂雕艺术品的上半部分，上端露出了一道扁长形的口子，里面的空间足以放置数十张纸卡片，原来这些做工精良的盒子正是盛行于清代中晚期的象牙雕刻名片盒。令人叫绝的是，这些古代牙雕名片盒的盖子不分正反面，只要盖子与盒身的边缘衔接上，整个盒子的纹饰图案总能合为一体，可谓完美无缺。

牙雕技艺的辉煌与没落

    这些古代牙雕名片盒用材之上等、雕刻之高超、图案之精美无不令人叹为观止。张国兴介绍，他收藏的这些牙雕名片盒均出自清中末期的广州牙雕师之手，有着逾百年的历史。

    早在18世纪以前，国人在交往礼仪中也有互留个人信息的讲究，当时主要是使用纱纸或棉纸写下个人信息制成名帖、名状，其作用相当于现代人使用的名片。而用来放置名帖、名状的包装物当时只有用真皮、木头、棉布制作的袋子或盒子。到了乾隆年间，清政府下令封禁定海、漳州、云台山三税关，广州成为对外通商的唯一口岸，大量外国商人、传教士、外交官从广州口岸进关，其中来华贸易的商人把大批印度象牙运来广州进行贸易，从而带动了当地牙雕业的发展，使得广州牙雕技艺越发高超，牙雕制品名闻国内外，并一度成为热门的出口商品。正因为受到外来文化的影响，当时的牙雕制品较多地融入了西方文化元素，从现在所能看到的古代牙雕名片盒身上就能明显看到，图案中大量出现西方人喜爱的玫瑰、西番莲等花卉纹饰。

    “目前国内传承下来的牙雕艺术品已很少，而这些牙雕名片盒都是我托朋友从国外拍卖会上拍回来的，能让这些遗失在海外的祖国珍宝回流，我感到很欣慰。不过，据我所知，目前国内能雕刻出如此精品的技艺人士非常少，真担心我国的牙雕技艺会失传”张国兴不无忧虑地说。在他眼中，中国古代牙雕手工艺品集高贵、华丽、精致、典雅于一身，完美脱俗，堪称一绝，这是他酷爱不已的理由，也是鼓动他继续搜罗、召回和保护古董牙雕最有说服力的动机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