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系列专刊之侵略铁证
用收藏见证历史

本报记者梁姗 杨玲  实习生伍尚任 文/图

抗战图片收集

    “抗日的历史,文字方面已经写了很多了,但是如果能让人们看到更多日军侵略时的图片,对于那段历史就更有说服力了。”一谈到南宁市有关抗战的图片收集的话题,南宁市地方志编纂办公室副主任梁新莲便向记者引荐了廖铁星。廖铁星是广西抗战文化研究会的会员,他参与了《南宁市百年图录》图片的收集、编纂工作,《图录》里的不少照片就是由他收集得来的。

发现

    廖铁星告诉记者,他从2003年4月开始参与《南宁市百年图录》的编纂工作,在收集其他资料图片的同时,也收集到了不少有关南宁抗战的图片,这些图片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从此他便开始专门收集有关抗战的照片和资料图片。他在收集中发现,有关抗战的照片很少有民间的摄影师拍摄并保留下来,基本都是随军记者拍的,所以这些资料照片留在民间比较少。但当年日本军队在南宁留下了不少战争宣传品,如日本出版发行的《支那事变画报》,有的就流落在民间。为了收集到这些有价值的资料,廖铁星曾不辞辛劳多次往返于各地。有一次,为了得到一本《支那事变画报》,他咬咬牙掏出了1000元“血本”。2004年底,廖铁星到北京办事时,特意抽空跑了多家图书馆以及档案室,寻找有关南宁抗战的资料与图片。记得当时北京的国家图书馆的一位管理员问他:“你是不是不准备回南宁过春节啦?”廖铁星听了之后才回过神来:这些天来一直埋头找资料,竟然忘了过几天就要到春节了……

感动

    采访中廖铁星还谈到,收集抗战图片的过程虽然很辛苦,但有几件事情至今仍让他感动:

    有一次,廖铁星和同事去钦州找当时日本侵略军的登陆地点,但不知从何入手。没想到那里的群众一听说是要寻找有关日本侵略军的罪证,纷纷主动向他们诉说那一段历史。更让人感动的是,得到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的指引后,廖铁星和同事往前走了百来米,又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妇人一路小跑追了上来,再一次用白话告诉他们要找的具体地点,生怕他们走错了……

    还有一次到北海罐头岭,廖铁星遇到了一位守在神农庙里的一位老人。老人还为一位在抗战中牺牲的黄姓烈士守墓。老人告诉他,每年的清明节,当地各家各户都会自发地前来祭祀这位烈士。守墓的老人直到现在还在努力寻找那位姓黄的烈士的后代……

    廖铁星在昆仑关寻找有关史料的时候,听说除了清明节,每年的农历五月十三日那天,也有许多人去祭拜那里的抗日阵亡将士墓。问起其中原委,附近的村民说这一天是关公的生日,人称“关公诞”。原来,这里的人们把在昆仑关抗战中牺牲将士看作是忠义之士,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些牺牲的将士就像忠义之将关公一样值得纪念。

    廖铁星还向记者表达了他的心愿,就是出一本《广西抗战图录》,因为“广西人民团结一致抵抗侵略的历史决不能忘却”。

抗战物品收藏

    来到收藏家李惠中的家,记者见到了他收集的抗战画册、日军饭盒、药瓶、啤酒瓶、油墨盒,一件件藏品把记者带回了那段抗战的烽火岁月……

    李惠中说自己是从偶然得到一本出版于1943年的英文与白话互译的美军军用手册开始,对抗战物品的收藏兴趣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本美军军用手册是他于1998年国庆节下午在南宁市园湖花卉市场的旧书摊上花25元买到的,后来他才知道,这本手册是当年飞虎队留下的,这正是中美两国军队在华南合力抗战的有力证据。

见证“十万个酒瓶中的一个”

    李惠中告诉记者,尽管收集抗战物品无利可图,但是他仍坚持收集,因为这是“这段历史在南宁的见证”。他通过网络、图书馆、朋友去了解一些曾经参加过抗战的老兵的资料,亲自寻访抗战老兵。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位受访的老兵得知他收藏抗战物品,就把自己珍藏的1947年由联合画报社印制发行的《中国抗战画史》送给了他。《中国抗战画史》里记载了广西南宁在抗战中的详细情况,其中“……南宁城中曾住(敌军)三万人上下,全城差不多住满了。城中目下还留下十万个酒瓶,这也可以用作对此士兵类额的旁证。……”这段文字引起了李惠中极大的好奇心,他心想,10万个酒瓶不可能完全在南宁消失,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有文字依据的酒瓶。一次,李惠中和朋友到武鸣时和一位老人家聊天,无意中了解到老人当年也曾经参加过抗战,老人还告诉李惠中,在他家里就有一个当年日军留下的酒瓶。听到这一消息,李惠中兴奋不已,立即跟随老人回家,果然看到了在《中国抗战画史》里描述的那10万个酒瓶中的一个。当李惠中向老人表示要收藏这个酒瓶时,老人对他说:“你拿去吧,你收藏是为了见证当年的历史,我不会收你一分钱的。”老人的一席话让李惠中在感动之余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份见证抗战历史的责任。

“有心”换来一次次“偶遇”

    李惠中还告诉记者,大约在5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去邕江边冬泳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日军用过的药瓶。当时他冬泳后在邕江边休息,和一个老渔民闲聊时随口问老渔民有什么跌打秘方。老渔民告诉他,自己用的是一般的跌打药酒,随即还从渔船里拿出了一瓶跌打药酒。李惠中一看,吃了一惊——药瓶上赫然写着“大日本大阪”的字样。老渔民告诉他,这个瓶子是他很早以前在邕江里捞上来的,因为觉得“还挺牢固”,所以一直用来装跌打药酒。李惠中告诉记者,这很可能是当年日军给伤员用完药,而后就把瓶子丢到江里了。

    除了药瓶子,李惠中曾在宾阳“偶遇”日军用过的饭盒。有一次他和朋友去宾阳,车子刚到宾阳就在路边抛了锚。当时天很冷,离路旁不远的地里有一群农民正围着火堆烤火,他注意到火堆上架的饭盒“很不一般”,立即花了10元钱从农民手中买了下来。把熏得很黑的饭盒擦拭干净,李惠中果然发现饭盒上赫然印有“ALOMONIUM OSAKA”的标志。李惠中告诉记者,“OSAKA”正是大阪之意。

    李惠中向记者坦言,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的这些抗日收藏品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这些收藏品见证了日军的侵华史,见证了南宁那段沧桑往事。


老照片见证历史。


廖铁星向记者展示他收藏的资料画册。


当年日本侵略者溃逃时留下的画册


当年日本侵略者溃逃时留下的饭盒


当年日本侵略者溃逃时留下的药瓶


瓶身


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