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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成干)
1940年2月初和1944年冬,宾阳曾两次陷入日本侵略者铁蹄之下,但宾阳民众不甘做亡国奴,纷纷拿起刀枪,坚持敌后抗战,与侵略者进行了大大小小500多次的战斗,谱写下不屈不挠英勇抗战的壮丽诗篇。
欧村自卫队奋起保家乡
1940年2月初,宾阳第一次沦陷后,一小队日寇窜到欧村,实行了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大肆奸杀掳掠,无恶不作,欧村群众对日寇的兽行恨之入骨。当日军第二次蹂躏宾阳时,欧村群众就自动组织起来,和敌人展开厮杀。欧村有一支200多人的自卫队,由队长欧儒芳率领,自卫队武器有洋、土枪200多枝,其中有轻机枪两挺。
1944年11月25日,日军一个支队从上林三里一带拉挑夫押送弹药货物向宾阳挺进,当晚驻扎在上林和宾阳交界的狮螺圩。天黑以后,一名挑夫和四镇圩的一名村民壮着胆乘敌人睡熟之机,各自扛走了一挺机枪。这一举动被察觉后,恼怒的日军第二天当即派了一个小分队向欧村方向搜索。日军越过狮螺江进入欧村后背山的耳久岭、独岭山脚下窑窝塘边,就架上两挺轻机枪向欧村扫射,一名牧牛人当场被日军击伤。新仇旧恨激怒了欧村民众,欧儒芳立即率领自卫队和村民全面出击,村里的屠户欧振高没有枪,也拿起一把杀猪刀上山参战。自卫队员从几个方向迅速抢占后背山的耳久岭、独岭、荣岭三个制高点,向处在平地的日军开火。日军料想不到村民敢起来抵抗,也摸不清村里的情况,不敢再贸然前进一步。村民向敌阵开火不久,敌人就开始溃退。自卫队员欧振明这天刚好携带一支长枪早出野外劳动,初时见到日军向村里扑来,因敌众我寡不敢贸然开枪而暂时隐蔽起来,后来看到日军溃退,他立刻从隐蔽的地方开枪射击,敌人以为中了埋伏,更加惊慌,各自逃命,不敢还击。这次战斗,共打死日军2人,伤2人,自卫队有5人受伤。这次战斗的胜利,大大鼓舞了附近民众的抗日斗志。有人曾唱山歌赞颂欧村自卫队:“欧村子弟最刚强,抗日名声四处扬。卫国保家齐出动,你拎刀来我拎枪。”
为了防止日军报复,全村自卫队分为四个小分队,分头把守村里各个要点,同时还建立了哨所。为避免哨所人员玩忽职守,大欧、同欧、秀龙等各个自然村将本村小学教师及回乡中学生组织成检查队,分3个小组日夜轮流到哨所巡回检查。欧村坚持这样的抗战办法,保住了全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恭村民众巷战三天三夜
1944年冬,日军第二次入侵宾阳期间,曾先后12次对恭村进行了疯狂进犯。恭村民众自动组织起来,用简陋的土枪、大刀抗击装备精良的侵略者,粉碎了日军的多次进犯。
1944年11月25日8时,日军5名散兵从龙村向恭村袭来,村民蒙启照发现后,卧伏在村边一棵大树旁的一个土坑里,向日军打响了第一枪,接着又发了第二、第三枪。日军摸不清底细,伏倒在田垌里,仓皇地还了两枪后匆匆败退。事后,当时在宾阳县中学任职的蒙恩涵了解情况后对大家说:“打得好,只有组织起来,才能免于一难。”大家听了他的话,都觉得有道理,便把埋藏在地上的枪支挖出来,组织了抗日自卫队伍,一致推举蒙恩涵为队长,并推举当过兵、枪法准的蒙继杰为副队长。
抗日有了领头人后,村民们勇气大增,纷纷有钱出钱,有枪出枪,全村共捐谷5000多公斤,购买1000多发子弹,枪支共64枝,2至3人配1枝枪,编成8个小组,吃住统一在村里的学校,每天轮流放哨把守,规定吹牛角为号,吹哨子为开火令。组成队伍后,全村人情绪高涨,誓与入侵者决一死战。
一天,日军60多人从白岩向鹿塘、六蒙村劫掠。村民闻讯,便主动出击,在日军可能经过的路口严阵以待。等了许久,未见敌人出现,大家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主动鸣枪吸引日军注意。听到枪声后,3个日本兵骑马冲出,蒙继杰眼疾手快,一枪撂倒一匹敌骑,其他队员也一齐边喊“冲呀”边包围上去,日军见状慌忙弃下财物逃命。这次战斗,俘敌1名,缴获战马两匹。
1945年2月12日,正值农历除夕,日军认为村民过年必疏于防范,便出动100多人从高排分两路向恭村袭击。日军占领村背高岭后,居高临下用机枪向村里扫射。自卫队员便退入村里,诱敌深入,采取“以暗打明”、“关门打狗”的战术,利用村巷有利地形狠狠打击入村之敌。突然,日军投来一枚手榴弹,落在自卫队员身边的地上冒着白烟,蒙启修眼疾手快,迅速捡起没引爆的手榴弹投向敌方,当即炸死两名敌兵。战斗中,日军一队长带着一个勤务兵,手拿指挥刀耀武扬威地窜入村巷,亦被自卫队员击毙。从除夕至大年初二,巷战持续了3昼夜,共毙日军22人,缴获长短枪20多枝,指挥刀1把,战马2匹,村民仅伤1人。
3月12日,守卫在勒马桥头的一日本兵被偷袭的民众击毙。日军怀疑是恭村民众所为,于14日出动1000多人向恭村大举进犯,妄图踏平该村。日军从芦圩出发,凌晨4时到达,他们避开正面开阔田垌,分四路包抄,形成半月形包围圈。此时村民睡得正酣,幸好有龙村一村民向恭村报信,8个值班放哨队员迅速分头行动,一部分人通知村民立即疏散,一部分登上村后制高点,观察敌人动向。自卫队员蒙继衡、蒙桂严登上后山顶,见5个日兵正包抄六蒙路口,蒙继衡当即向敌人射击,将敌一轻机枪手击毙。在随后的战斗中,由于敌众我寡,弹药缺乏,恭村终被攻陷。此次战斗,共击毙日军11人,恭村也蒙受了极大损失。
对恭村民众的抗日壮举,当年重庆出版的《中央日报》和重庆电台曾以“恭村村民巷战三昼夜”为题作过报道。
滕村民众两次痛击日寇
1945年3月9日深夜,驻芦圩的日军300多人兵分两路扑向武陵。一路沿宾(阳)永(淳)公路潜行,意欲正面袭取;一路绕道三王乡折向西南,从背后进行包围。
3月10日(农历正月二十六)凌晨5时,日军进入武陵。在敌人的重机枪、小钢炮攻击下,守圩的自卫队员抵挡不住,退入山中暂避,日军遂占领武陵。离武陵圩仅一二里的滕村父老深感受到威胁。在村长蒙乃干、副村长蒙玉距的组织安排下,村中老弱妇幼被转移到附近的黎村,其余青壮男子在蒙雁烈、蒙宗豪的率领下,有枪的带枪(全村共有11枝步枪,20多枝火药枪),没枪的拿起刀棍,分头严守村中的四个闸门。
拂晓,一小队日军沿着村东南的牛基路来到村前,看到村四周鱼塘环绕,又筑有坚固的围墙,紧闭的闸门还有刺丛网住,便用小钢炮打了三发炮弹,分别落在总闸门、村中央、西闸门附近爆炸,村民却安然无恙。见村中没有动静,日军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举起指挥刀,下令向总闸门攻击。当那个指挥官领着鬼子兵冲到总闸门时,村民蒙有喜瞄准他“砰”地一枪将其击毙,其指挥刀丢落一边。日军见总闸门难以攻下,遂用机枪向东闸门猛烈扫射,把东闸门板打翻,十多个鬼子兵趁势冲了过来。当敌人冲到离闸门还有3米远时,随着蒙雁烈一声令下,十多枝步枪和火药枪一齐开火,冲在前面的鬼子兵应声倒下。由于村民在暗处,日军在明处,日军组织几次进攻都未能奏效,拖到中午,日军打几发烟雾弹作掩护,抢走了尸体和枪支,便仓皇退往武陵圩。
此次战斗打死日军13名,缴获六五步枪1枝,指挥刀1把,手榴弹2枚,大大鼓舞了滕村村民的斗志。
一个月后,4月28日凌晨,驻芦圩的日军再次出动300多人偷袭武陵,并派出100多人于拂晓进攻滕村。这次日军改从西闸门进攻。黑暗中,正当鬼子偷偷动手搬门前棘丛时,门内的村长蒙乃干连声用白话问道:“你们干什么?”看到没有回答,蒙宗豪和村民立即齐向敌人开火,十多个鬼子兵当场倒下。日军遇到突然袭击,连忙后退。过了几分钟,一小队长模样的军官带着十多名鬼子兵疯狂地向西闸门冲来。守在闸门内打正面的蒙宗高等人早已严阵以待。村民蒙三区瞄准那个军官,连开两枪把其击毙。其余鬼子卧倒在稻田里,爬行逼近闸门。因敌人太近,闸门的枪眼顿成死角。蒙宗高改移到门的左侧,用刺刀凿开一个枪眼瞄准鬼子兵射击。鬼子连连向闸门内投手榴弹,但被围墙和堡垒双层掩体挡住了。忽然间,有一枚手榴弹落在闸门内堡垒间,正在“呲呲”地冒烟,蒙旭初眼疾手快,将它掷出大门外。
随后,附近各村的自卫队和武装民众闻讯也纷纷赶来,集结在滕村周围,牵制敌人的进攻。
到了中午时分,敌人见势不妙,狼狈地爬过水沟、稻田,退回武陵。下午,增援集结的自卫队和武装群众400多人,围攻龟缩在武陵的日军,但未能攻入。夜间,日军突围逃窜回芦圩老巢。
这次滕村战斗,日军又遗尸11具,村民还缴获日军六五枪8枝,曲尺手枪1枝,指挥刀1把,望远镜1副。
此后,每年的正月二十六,滕村民众都在这一天杀鸡宰鸭宴饮,举杯庆祝,当年村里与日军战斗的胜利喜悦,成了滕村永久的节日。
铲除奸细砍断日军魔爪
1944年冬,日寇侵入宾阳,新宾镇的金强龙,财迷心窍,丧尽天良,置民族大义和家乡父老生命财产不顾,充任宾阳北区汉奸维持会长。他仗恃日本人势力,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为日寇派粮、送女人;并经常带日寇到三塘、四镇乡一带村庄大肆烧杀劫掠;还为日寇刺探情报,伙同日寇几次攻打恭城。
1945年4月18日(农历三月初七),金强龙带领日军数百人到罗凤村进行劫掠,抢走群众耕牛20多头,猪200多只,生油2000多斤,黄糖3000多斤。因此,广大民众和抗日自卫队恨之入骨,决心除掉他。
5月9日(农历三月二十八)金强龙故伎重演,又给四镇乡同欧村写信,限令该村给日寇派粮、送猪送女人,并扬言如有不从便踏平该村。
村民知道后,气得肺都要炸了。村自卫队员更是义愤填膺,立即派一名队员——原新宾镇长黄振到县城新宾以说情为名麻痹这个家伙,侦探敌情;另派一人向宾阳区民团指挥官兼宾阳县长梁瀚嵩处作汇报。梁当即下令5天内铲除这个民族败类。
自卫队得令后,于11日派出黄明忠、欧国瀚、欧汉文、欧国登、欧流兴、吴兴德、明月十四等21名精悍的自卫队员组成的锄奸队于半夜前往金的住地何家园。自卫队到达后,通过联络员内线获得了新情况:近来,每晚都有一个班的日本兵在金强龙家住宿,以保护他的安全,天亮后日军才撤回县城。早上9时,金强龙才独自到城内办公。根据这一新情报,自卫队随即研究,认为他既然每天早上进城,与其按原来计划突然冲入他家去捉人,还不如留下少数人埋伏捉他方便。于是,自卫队裁减15人,留下6人分为三个小组,一组埋伏在白莲路,一组埋伏在大马路,一组埋伏经新铺入城的路上。第二天早上9时许,金强龙配带一支日式手枪大摇大摆地从何家园经新铺进城,后面跟着一个不带枪的文书。当他走到周背岭菜园附近时,守候多时的欧国瀚怀着满腔愤恨,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紧抱住。毫无思想准备的金强龙遭到突然袭击,拼命挣扎,但无论如何也挣不脱欧国瀚钢夹般的双臂。接着明月十四迅速赶上去,握着锋利的刺刀,朝金强龙腹部猛力捅去。但因金垂死挣扎,左右晃动,刺刀误中了欧国瀚的手背心。欧国瀚顿时感到钻心的剧痛,但是为了除掉恶贯满盈的狗汉奸,他咬紧牙关忍受剧痛,仍死死地抱住了不松手。这时,明月十四又迅速把刺刀再次朝金的腹部狠狠地捅去。拼命挣扎的金强龙顿时瘫倒在地,上西天了。
跟在金强龙后面的文书见到其上司被两个汉子袭击,吓得屁滚尿流逃回县城向日军报告。欧国瀚两人在杀死金强龙后,正想摘下他佩带的手枪,不料敌人的骑兵已到,他们便分开小路退却。敌骑兵盲目向大仙方向冲去。
事后,民团指挥部派黄明忠、县府派罗卫、周桂仁,北区派区长凌创基等人分别前来慰问,除了给自卫队五箱弹药,还给受伤的欧国瀚奖320元(当时可购买3000公斤稻谷),并报销药费。这年春节,当时的宾阳县政府还授予受伤的欧国瀚“抗日英雄”称号。
 中国军民当年合力阻碍日军行进。
 当年民众为阻止日军行进而掘开的公路缺口。
 学生军女兵下乡慰问出征军人的家属。
 组织起来共同投入抗日救亡大潮。
 当年写着“抗战必胜”的宾阳县城。
 昆仑关口见证当年抗日壮歌。
本版图片由南宁市志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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