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隆安县雁江镇渌龙村有一座山，山上有一所学校，学校有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在这样一所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学校里，她10年如一日，孜孜不倦，教书育人。

    现在，这名美丽的教师怀孕了，需要安心待产，但她仍牵挂着自己的学生。为此，她把自己的妹妹从南宁请来，姐妹俩共同支撑着山村孩子的快乐和希望。

为了孩子  不惧艰苦

    隆安县雁江镇渌龙村小学在一个山头上，有一栋两层的教学楼——这是村里最好的建筑。由于学生到了三年级就要转到镇中心小学读书，目前渌龙小学只有24名一、二年级的学生，在复式班上学。所以，整栋教学楼只用了一个教室。黄碧芳是学校里唯一的老师，今年将近30岁。

    1998年，黄碧芳从隆安县教师进修学校毕业，踌躇满志要到广东闯荡。临行前，她得知村里需要一位老师，就背着行囊回到了渌龙村，开始了教学生涯。渌龙村小学是她的母校，那么多年过去了，校园里还是那一排平房、4间教室，只是和以前相比破败了很多。

    学校在这座山头，黄碧芳的家在另一座山头，她从家到学校上课要走上半个小时。每天早上7点，她召集本屯的学生一起出发去学校。山涧里有一条小河，河上没有桥，平时踩着石头能过河；但下雨的时候，河水会涨起来，阻断去学校的路。村里的生活环境很差，没有自来水，丰水期还好，能挑到山泉水回来饮用；到了枯水期，常常是挑着空桶出去，一样空着桶回来。

    黄碧芳在家排行老大，下面还有4个弟妹，家里很贫困，老屋已经住了四代人，和学校一样透风漏雨。黄碧芳是代课老师，当时工资只有140元。“如果去广东的话，无疑收入会多很多，对于家庭的帮助会大一些；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而且这里需要老师！”黄碧芳十分坦然地说。

    2003年，香港一位爱心人士给学校捐了3万元，在乡亲的帮助下，渌龙村小学建起了两层的教学楼。于是，那栋白色的小楼成了村里最好的建筑。2005年5月，黄碧芳在代课教师“招考转公”的考试中，如愿以偿地成为一名公办教师，学校里其他没有考上的老师陆续走了。后来，渌龙小学只剩下黄碧芳孤身一人，守着20多个孩子。

山里学生  最难割舍

    转眼一晃就是10年，黄碧芳对山村教育事业依然执著如初。

    渌龙村是隆安的边远山村，村部距离镇政府所在地约12公里。自从黄碧芳到渌龙教书，谈恋爱便成了困扰她的大问题。从渌龙到雁江的路是一条窄而崎岖的土坡路，摩托车需要很熟练的技术才能骑进去。黄碧芳没有摩托车，要步行两个多小时才能到雁江。和别的女孩子一样，她对爱情也很憧憬。不过，每次男孩子把她送回渌龙后，说什么也不愿再进来了。不是黄碧芳人不好，是因为渌龙村实在太偏远。

    “恋爱失败了很多次，但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我的事业、我的学生。我当时想着，哪个男孩子要是不嫌弃这条路难走，我就嫁给他了。”黄碧芳的话里透着无奈。2006年，黄碧芳终于和来自那桐镇的一名小学老师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黄碧芳怀孕后，因为该村离镇圩远，加上路上颠簸，她每次要出山都不敢搭便车，担心动了胎气。别人也不轻易搭乘孕妇，担心有什么闪失。所以，黄碧芳只好步行出来，而这样一个来回要五六个小时。同为教师的丈夫很支持她的事业，经常从那桐镇驾驶摩托车近100公里，给黄碧芳送营养品。

    黄碧芳怀孕后，仍然认真备课，用心上课，仔细批改学生作业，学生甚至没感觉老师身体上的变化。她对待学生也和平日一样，既严又爱。她会为一个孩子没做完家庭作业而大动肝火；也会在孩子生病感冒时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现在，黄碧芳怀孕数月，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她觉得到了安心待产的时候了，但她对学生又放心不下。

困难时期  妹妹帮忙

    3月18日，黄碧芳请了假，回到隆安县城进行产检。县城有她和丈夫临时租的住所，不宽敞，每月租金180元。黄碧芳在渌龙，丈夫所在的学校在那桐，方向正好相反，因此，他们特地在县城租了这间小屋，周末相聚方便些。

    “产检结果出来了，预产期在5月份。”这时候，黄碧芳需要安心待产，不能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了。她在意学生，也在意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显得忧心忡忡。

    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黄碧芳把妹妹请回学校来帮忙，一来可以照顾自己，顺便可以照看一下学生。妹妹黄碧娇2006年毕业后，在南宁某医药公司上班。一个月之前，黄碧芳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妹妹听了姐姐的请求后，立即辞职回到了渌龙村。

    妹妹平时听姐姐上课，在黄碧芳离开学校到医院产检的日子，她就替姐姐照看学生。一年级的教室里，传来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泉水叮咚，莺歌燕舞，百花齐放……”这是妹妹黄碧娇在领着孩子们朗读课文。

    记者了解到，鉴于黄碧芳的身体状况，雁江镇中心小学决定在黄碧芳待产和产假期间，派老师轮流到渌龙村小学上课。在新老师到来之前，黄碧芳和黄碧娇姐妹俩还将一起照看她们舍不得的学生。

本报记者骆怡  通讯员李立 成翠琼  /图

黄碧芳（左）和妹妹。

黄碧芳老师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