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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是个老船舵,闯过几多大江河。山歌唱了一辈子,如今还剩几千箩。”这是老耿代表南宁市征战一次山歌擂台赛时答出的一首山歌,为南宁市赢得了这次擂台赛的第一名,老耿也因此名震广西歌坛。
老耿,名叫零锡耿。老耿是他的自称,也是马山人对他亲切的称呼。近日,记者专程拜访老耿后得知,一代“歌王”还对马山县地方民族民俗文化的研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不过,被称为马山县地方民族民俗文化“活字典”的老耿,竟然只读过一个学期的初中——他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自强奋斗的结果。
背米求知
“我的童年很辛酸,吃穿温饱都不能解决。”回首那段虽然已经远去的岁月,老耿依然刻骨铭心。
零锡耿读初一时,家里的顶梁柱——父亲突然病倒,撒手人寰。父亲的去世,使得这个生活本来就很艰难的家庭陷入更深的困境。穷人孩子早当家。读完初一上学期,零锡耿就辍学回家,和母亲一起扛起飘摇的家。
“虽然不能读书了,但我对读书很感兴趣,舍不得丢。”老耿说,回家务农之后,他把所有的旧课本重新找出来读了一遍。这些课本读完之后,渴望知识的他实在找不到可以读的书。“那时候马山县有报纸,但我又不是机关干部,没办法订到。所以,见地上掉有一张报纸,都像捡到宝贝一样收起来,认真地读。”
零锡耿觉得,捡地上的报纸读不是学习的办法。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别人那里打听到古零镇一个叫三卡屯的地方有个人收藏很多书籍。但让他犯难的是,要借到书,必须背几斤米上门去求情。
“10斤玉米借得《封神演义》和《三国演义》两部古典小说,限期两个星期读完。”老耿说,尽管知道粮食珍贵,但他还是偷偷背上家里的10斤玉米,翻山越岭到三卡屯借书。母亲后来知道了他偷米借书的事情,但没有责怪他,只是一声叹息。这叹息,对母亲来说也许是自责,对零锡耿来说却是激励和鞭策。这个苦命的孩子,就是在这样的激励和鞭策中,自强不息,坚持自学。
才学初露
苦心人,天不负。
1963年,古零镇送新兵要举行一场文艺演出。通过自学慢慢成为上级村“文化人”的零锡耿被村支书看中,以6个工分的代价叫他为文艺演出写一个快板戏,准备送到镇里参加送新兵演出。
“那时候,一天是12个工分。我用了两天时间才写好这个快板戏。演出那天,效果很不错。”老耿回忆说,这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使他一下子受到更多人的关注。1964年,马山县举行一次文艺汇演,他编写的《两老闹春》小演唱戏被送到县里演出后,深受好评。他也因此成为上级村和古零镇的业余创作员,并被聘为上级村外官小学的民办老师。
刻苦练就了零锡耿一身本领。“一本收集了230多条毛主席语录的本子,不但能倒背如流,哪一条在哪一页,都能说得出来。”1969年,古零成立广播站,准备录用1名工作人员,整个古零有接近50人报名参考。零锡耿脱颖而出,获得了第一份正式工作。此后,零锡耿一边做广播站工作,一边担任古零茶场文艺队队长,带着一班文艺人唱红古零、唱红马山、唱红南宁。
“那时候,古零茶场文艺队影响很大,县里大大小小的演出都有机会参加,经常代表马山县到南宁地区演出。”老耿说,他执掌古零茶场文艺队那段时间,文艺队还两次代表南宁地区参加自治区的汇演。
今天,古零镇成为马山县一个名副其实的文体之乡。当地人说,这里面有老耿的一份功劳。
激情依旧
退而不休,激情依旧。
直到今天,老耿依然在文化路上走着。“我现在接受自治区古籍办的一个重要任务,译注壮族师公经书。这个译注起码要完成20万字,而且要求今年6月份拿出来。”老耿说,经书很多文字别人都看不懂。所以,这个工作只能他自己完成,“别人想帮也帮不了,有看不懂的地方我还要跑到师公那里去问,工作量相当大。”
但老耿没有推辞。人生大半个辈子,老耿都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从乡镇广播员开始,他先后担任了县文化馆馆长,县民族艺术团团长,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文化局副局长、局长,县文联主席,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等职务。无论做什么工作,他都坚持笔耕不止,共创作出戏剧、曲艺、歌曲等100多件作品。
多年来,老耿“全县所有的地方基本走完”,“直到现在没有停过”,系统深入地研究马山各民族的形成历史,挖掘整理当地民俗民间文化和风情。日前,马山县整理出版的《马山风物》一书中,《地方风情》《民俗节日》等章节的文章,大部分是老耿深入挖掘整理撰写的。
本报记者陆波岸 通讯员黄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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