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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山下,武鸣县马头镇六户村山清水秀,绿翠缭绕,一条不知流淌了多少年的河流沿山而下,一路滋润万物。然而,就在这个美丽的山村,村民却有不少烦恼,这种烦恼还衍生了一个外人看来很是稀奇的“职业”——陪读老人。
日前,记者走近陪读老人,同时走进美丽的六户村。
山路难走 老人陪读
六户村位于大明山脚下,是武鸣县最偏远的村子,翻过两座山就是上林县。
由于小学校合并,六户村的孩子要到两公里外的灵坡小学读书。两公里对平原地区不算什么,但在这里却意味着至少要一个半小时的跋涉。好在距离并不能扼杀六户村村民求知的欲望——为了确保适龄儿童上学“一个都不能少”,六户村村民特意“派出”陪读老人住在学校附近,照顾小学生生活起居。
今年66岁的韦国华很开朗,声音响亮,但说起“陪读”却显得很无奈。韦国华是那桑屯的村民,家族有4个小孩在灵坡小学读书,最小的5岁,最大的9岁。2005年9月,他被族人委以“重任”——不用做农活,专做几个孩子的陪读。
每天天蒙蒙亮,韦国华就起床为孩子们煮饭、洗衣服、洗澡。星期五下午,韦国华就收拾东西带着4个小孩往家赶。秋冬季节,他们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到星期天下午,韦国华带上1斤多用于路上充饥的干粮,护送孩子们回学校。韦国华说,这不算辛苦,最害怕的是刮风下雨,把孩子们折腾得让人心痛。
因为都是黄泥路,下雨时韦国华和孩子们基本不能穿鞋走路,只能打光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2006年5月的一天,风雨大作。韦国华带着孩子们赶路回家。走到田边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强风,把年仅6岁的韦敏欢连人带伞刮到水田里。韦国华不顾一切,跳到田里,才把韦敏欢“捞”了起来。
同样是陪读老人的张维俊就显得比较轻松。他告诉记者,他照顾的3个孙辈最小的8岁,下雨就不回家了。张维俊是河源屯的村民,住在全村最偏远的地方,每次回家都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刘国仕告诉记者,目前源河屯、那桑屯和记景屯都有陪读老人。
风景很美 生活落后
或许由于地处大明山山脚下,六户村天空湛蓝,溪水潺潺清冽透底,山上树木葱郁,透出原始森林的味道。
“这里风景很漂亮,但是太落后了。”南宁市委办公厅驻武鸣县马头镇六户村新农村建设指导员周其安来六户村已经1个月了,住在村委会办公室,但没有厨房和洗澡的地方,吃饭和洗漱只好到村民家里解决。
周其安见我们到来,就把剩下的几瓶矿泉水全都“贡献”了出来。“这里的水不能立刻喝,必须沉淀几天。”他把一杯有红黄沉淀物的水给我们看,并指着桌子底下几个装水的大盆:“村民家里有水缸,都是用来沉淀水的。”
六户村四面环绕着大明山山脉,4个自然屯位于不同的山沟。除了今年刚修好的一条水泥路,其他村屯与村委会连接的道路都是黄泥山路,崎岖不平——山路难行,是村民最烦恼的事情,也是陪读老人出现的最重要原因。
刚到六户村,周其安在村支书刘国仕的带领下,花了一个星期才走遍了4个村屯,进行实地考察。最远的屯是源河屯,离村委会有6.5公里,周其安花了3个小时才走到那里。
“路太难走了,严重制约了当地农业发展。”刘国仕说着不禁摇头,“六户村是自治区级贫困村,人均年收入为1000元,仅为南宁市的1/3;2006年人均年增收不到170元。”
小溪温柔 洪水凶猛
刘国仕还告诉记者,陪读老人出现的另一个原因是那条孕育六户村的河流也经常会威胁到孩子们的安全。
刘国仕口中的河流其实是一条窄窄的、只有5米左右宽的小河。从大明山流下来的清澈溪水,长年不绝地灌溉着六户村的农作物。但是它在记景屯村口拐了一个弯,把源河屯、那桑屯和记景屯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拦腰截断,村民要走到村委会、上街都必须蹚河而过。
每到雨季,那条温顺的河流就变得十分凶猛,河宽达到20米,在河中心的大石块被冲得一个不剩。每到5月份,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必须要陪读老人照顾着过河。
记者从村委会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记景屯,看到村民说的河流——因为是在记景屯“发威”的,所以村民叫它叫“记景河”。
在记景屯村口,有几棵大大的龙眼树。刘国仕说,发大水的时候,村民就将绳子一头绑在树干上,一头让过河的人绑住身体,让别人小心地拉过河。
坐在龙眼树根下乘凉的郑姓村民说,自己有过两次让别人拉着过河的经历,相当危险,稍微不注意就被水冲走;有几次因为回不了家只好寄住在对岸亲戚家。
村民韦俊杰说,一发大水村民就出不去了,最长堵10天左右,学生无法上学也不能回家。
刘国仕告诉记者,村委会对修建一条过河桥进行过勘察和预算,但是22万元的修桥资金让大家只能“望河兴叹”。
“我们不仅想修路,还想修一座桥。”韦俊杰说,“那样,我们的孩子就可以安全地往返学校了,老人也可以在家安享晚年了。”
本报记者 黄国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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