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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楞村女子龙舟队在比赛中。黄伟铭
摄
在6月20日刚刚落下帷幕的南宁国际龙舟邀请赛中，西乡塘区坛洛镇下楞村派出了15支龙舟队、近500人的“豪华阵容”，成为本次赛事的亮点。最后，该村龙舟队夺得了4个冠军、5个亚军、8个季军，其中，该村女龙舟队更是所向披靡，囊括了比赛的前三名。据介绍，自从南宁举行龙舟邀请赛以来，下楞村龙舟队一次都没有缺席，下楞村也被誉为“龙舟之乡”。
左江水急我逆上
下楞村位于南宁市西北部，距离南宁市约54公里。6月21日，笔者来到这个被誉为“龙舟之乡”的村庄。村庄地处左江畔，村民依江建房，伴水生活。按当地风俗，每个小孩满一岁后都要与江水接触。在该村，无论男女老少，个个都会凫水，如果不会则被别人笑话。
下楞村枕江傍岭，奇石处处，险滩环生，在江中最深的地方有两三百米，水底下藏着暗礁，江水从上而下形成一波又一波的冲浪，只要龙舟一下水，江水就会对龙舟形成一种冲力。“左江水急我逆上”，这是该村龙舟竞渡的写照，该村的龙舟比赛在左江水流湍湍的河段里举行，逆水竞速。逆水竞舟，一个来回有几公里，只有到达终点才能休息，要是桨手一停桨，龙舟不是被冲沉，就是被冲到下游很远的地方。这样的环境锻练出了不少好的龙舟赛手。
当天，是下楞村一年一度的逆水龙舟赛比赛日。上午10时30分，左江两岸已经是人头攒动，几个码头上也被挤得满满当当的，来看龙舟的有本村、外村的村民，也有从城里来的客人，其中有的人还是下楞村龙舟赛的铁杆粉丝呢——他们每年都如期前来呐喊助威。
11时，“祭龙、点睛、摆头、翻身、下水”龙舟赛前的系列仪式开始。据说，祭龙舟是为了唤醒龙舟，让沉寂一年的龙舟游动，点睛是让龙舟识方向，在波涛澎湃的左江上不易被大浪翻沉。“摆头、翻身、下水”这是最难的环节，因为当地的龙船是特制的狭长型木船，形如柳叶，船身长约25米，而下楞村街巷比较狭窄，到河面的码头的路虽不远但很陡，所以需要全体参赛队员集中精力、团结一致才能顺利地完成整个过程，如果在这些过程中有哪个队员身体离开龙舟就不能参加比赛。
13时30分，船头擂鼓声声，扒桡前后摆动，龙舟水上飞驰——龙舟比赛正式开始。比赛分男女队,女队进行一个回合就分出胜负,而男队可要进行三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龙舟比赛比的是耐力和团结，特别精彩和刺激。江面上，一声令下，10条男队龙舟“嗖”地像离弦的箭，所有的队员在各自“龙头”——舵手的指挥下齐声“哟嘿、哟嘿”呐喊着，从下游的“狮子”山头冲向2公里外的新村沙滩。不少看热闹的人划着自己的船来到江中心观看，当龙舟经过时便向龙舟拍水为其鼓气助威，一时间整个下楞村江面上、河岸边沸腾起来。
15时左右，龙舟赛经过三个回合的激烈角逐后顺利结束，罗巷的男女龙舟队都获得了冠军。按照当地习俗，获得第一名的奖品不是钱和奖杯，而是一个插了朵大红花的猪头和一面锦旗。最后一名的“奖品”则是捆有青草的猪尾巴，意为被排在最后，像一把草一样不值钱。当天，获得冠军的队伍举着猪头和锦旗在村里游行,每条街巷都要走过一遍，向村民展示。最后一名连“奖品”也不敢要了，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巷子里，再做来年的计划。
下楞龙舟代代传
“正月元宵妹不睇，留心五月睇龙船，五月龙船真好睇，龙船好睇满江边。”这些唱词在下楞村延续了数百年，当地村民也是耳熟能详。在下楞村，龙舟比赛代代相传，源远流长。
以巷为队是该村组建龙舟队的一大特色。下楞有许多小巷，几乎是一巷一码头，一巷为一个队，全村共有一街八巷九码头，而且大多都在巷口立了牌坊，加上些装饰，还写些碑文。在“正宁码头”背面雕有“福水长流”字样，码头前还立有集资建码头榜，这些体现了村民对左江对龙舟的依赖。村民傍水而居，房子多是清末民初的风格，屋檐下大多有花纹、壁画，当中不少是有关龙舟的典故，处处流露出下楞人对美的追求和对划龙舟的喜爱。
制造龙舟需要不菲的资金。过去，下楞村每年都为修造龙舟而苦恼；如今生活富裕了，下楞村农民对龙舟的文化底蕴逐渐了解，大力支持村里发展民俗文化，每年家家户户都集资，自愿花钱购置龙舟，今年集资近9000元。
从下楞村走出来谋生的年轻人，也没有忘记村里的龙舟文化。在南宁国际龙舟邀请赛中出尽风头的下楞村“的哥”龙舟队就是其中之一。今年30多岁的“的哥”队队长梁秀勇告诉笔者，10年前，“的哥”队的队员都是村里的划龙舟好手。这几年开上出租车后，他们渐渐远离了家乡，但是对划龙舟热情不减。今年，他们自费参加南宁国际龙舟邀请赛，一个多月的训练，虽然让他们很辛苦，钱也少挣很多，但是他们笑呵呵地说：“为下楞村争得荣誉，值啦!”该村梁支书告诉笔者，为了照顾这些在外打工谋生的年轻人，村委破天荒地批准设立“的哥”队，因为按规定龙舟队只能以队来命名。目的就是希望本村村民无论在哪，都要记住村里的龙舟习俗，让民俗传统代代相传。
从下楞村走出来的广西著名作家梁奇才告诉我们，下楞村除逆水划龙舟赛出了名气外，唱山歌、奏八音、吹无孔笛等文娱活动也是该村传统的节目。该村保留完好的清末民初的108间骑楼，“一街八巷九码头”的古埠，“抬头狮子低头马”“铁蛙守关”等奇石，古色古香的“辰亢金龙”街牌，还有“四猫望掌”“三潭印月”等左江边上的景点也是不可多得的旅游景点。
（何卓姿 叶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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