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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战,隆安县都结乡卜郁屯生产队队长,隆安涌现出来的修路英雄之一,带领群众修通了“天路”,留下了许多感人肺腑的故事。
路难行,卜郁人要修“天路”
郁屯在大山沟里,他们要修的路是卜郁通往新风村的屯路,修好这条路,就可把村子连到隆安的路网中。
修路之初,卜郁人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变故——卜郁屯修路占用了新风村一些耕地,后者要求卜郁人要么按价赔偿,要么停止修路。
按价赔偿,对温饱尚难解决的卜郁人而言,那是一笔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许克战急了。连续4天,他翻山越岭来到新风村委干部黄庭立的家中,请求黄庭立能够考虑卜郁屯的实际困难,动员新风村群众免去卜郁屯的土地赔偿金。大白天,黄庭立不在家,他就在晚上独自一人翻越高山穿过密林,冒着遭毒蛇咬和摔下悬崖的危险,打着手电筒摸黑来到新风村。第四天晚上,许克战一个趄趔,一脚踏空,差点摔下黑幽幽的深谷,幸好他死死抓住了旁边的一棵小树。
当许克战遍体鳞伤出现在黄庭立的面前时,黄庭立这个精壮的五尺汉子眼圈潮红了,他紧紧握住许克战的手代表新风村村民答应了卜郁屯乡亲的请求。
迈出了修路最关键的一步,许克战来不及歇息,又来到了火热的修路工地上。
要在逾百米高、处处充满了危险的悬崖绝壁上凿出一条公路,谈何容易?一不小心,就可能葬身崖底,还有可能被滚落的巨石砸成肉饼。为此,许多卜郁人都把修建卜郁屯路称为修“天路”。那段时间,许克战每天都用行动激发乡亲们修路的激情——每天第一个出现在工地上,搬最重的石块,干最重的活,最后一个收工回家。在他的带动下,全屯男女老少你挑我扛,将大小石块掀下山谷。开山炮声轰隆隆地响,劳动号子山歌般地唱,一尺一尺的公路就在这炮声、号子声中渐渐变宽、变长。
机器一动,炮声一响,集资款就用完了。村民拿不出钱,工程又不能半途停下来。怎么办?许克战隔三差五就往乡政府和县扶贫办跑,并最终争取到一个补贴修路的机会,获得上级政府财力、物力上的大力支持。
路难修,许克战义无反顾
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了,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修这条路?
在一次修路的村民大会上,许克战动情地说:“为什么我们遭穷受苦?为什么山外的姑娘不愿嫁来我们卜郁屯?因为我们没通公路,我们穷!不能再等了,再等等不出好日子。我们要拧成一股绳,在卜郁屯的悬崖绝壁上凿出一条‘天路’来,这辈子修不通,下辈子还要修……”那一天,许克战当场带头捐出了家里仅有的数百元钱,这一举动点燃了群众修路的激情,大家纷纷捐钱捐物。
“那时候,屯里穷得丁当响,光嫁姑娘不娶媳妇……”谈起卜郁屯没有通路前的伤心往事,许克战数度哽咽。到8公里外的乡里赶一趟集市,乡亲们要翻山越岭走5个小时,一趟来回,要耗掉一整天。谁要能去一趟五六十里外的县城,那可是轰动全屯的新闻。村民要卖一头猪,需请8个壮小伙才能把猪抬出山外,而卖猪所得,支付人工费后已不足半头猪的价钱。盛产竹子的卜郁屯,屯里的乡亲几乎人人身怀竹编绝活,但全都英雄无用武之地──由于山路不通,乡亲们编织的竹器无法拿到市场进行交易,人均收入不足500元。
“最要命的,要数屯里的年轻后生。”许克战说,那时候,屯里适婚的年轻人放眼望去都是光棍汉。许多人年过三十,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屯里的大帅哥许克祥谈过几次恋爱,但因为卜郁屯不通路,太穷、太苦的缘故,几个对象最后都离他而去。
“那时候,我觉得愧对众乡亲,愧对共产党员的称号,下决心就是苦死、累死也要带领乡亲们修通卜郁屯1.8公里的屯路;要把山里的竹器运到山外,帮助他们做一个殷实的产业,风风光光过日子。”
许克战的话里透着义无反顾带领卜郁人修路的动力。
路通了,卜郁人有了盼头
2005年年底,卜郁人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共同节日——告别了祖祖辈辈不通公路的历史。
汽车在卜郁屯狭窄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地爬行时,抬望眼去,汽车的左侧是直上青天的崖壁。崖壁上一块块突兀的巨石高高吊悬,仿佛随时都有脱离崖壁滚落砸下的危险。向下俯视,车子的右侧,是数百米幽深的山谷。谷底,怪石嶙峋尖似斧削,山风拂过,空谷传音,仿佛崖移路摇,让人心悸。
左拐、右弯,爬坡、下坡,汽车在狭窄、没有防护栏的山路上疾速地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规则运动,仿佛随时都有坠入山谷的危险。那一刻,记者对卜郁屯路“天路”的称谓有了切身的体会,真实感受到了卜郁人修路的艰辛。
然而,虽然道路艰险,但卜郁屯到底通车了,村民的生活由此翻开新的一页——自产的竹制工艺品成批成批往外运;自养的肥羊在市场上卖得了好价钱……邻近村屯的姑娘都争着抢着嫁往卜郁屯,以前没有找到对象的“老大难”都先后找到了幸福。2006年,卜郁屯人均收入近4000元。
本报记者 骆怡 通讯员
麻新桃 韦喜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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