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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岁,只知道历经3个世纪,品尝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她一生孤苦,大部分时间都在独自用纤弱的臂膀护住孩子,让他们个个都长大成人;她的晚年生活平淡而幸福,长伴一生的乐观和豁达的性格帮助她步入了百岁之年……
日前,记者怀着敬意拜访了据说是邕宁区年龄最大的黄细芝老人——一个已经拥有108岁高龄,见证了百年历史沧桑的老人。
豁达老人
邕宁区的那楼镇三江村那度坡是一个虽然偏僻却安静美丽的山村——依山傍水,绿树成荫;村小道不时冒出一群黄茸茸、憨态可掬的小鸭,蹒跚着冲向池塘;池塘两边的是两座对望的小山坡,坡上是层层叠叠往上延伸的村民房屋;灰色的民房旁边种着芭蕉、青菜和果树,几个穿着红色和蓝色衣服的小孩嬉笑着从一条蜿蜒小路跑下来……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村庄,我们看到了黄细芝老人。
已经是五世同堂的黄细芝老人生于1898年,共有7个儿女,最大的已经87岁高龄,最小的也有66岁,而老人的子孙已经达到100多人。老人看起来虽然比普通老人消瘦,但是精神很好,热情的她见家里来客人,还想起身给我们泡茶。
据介绍,黄细芝老人现在眼不花耳不聋,还经常和孩子们说话;头发虽然不多,但部分是灰黑色的;剩下的几颗牙齿看起来仍然很牢固。老人的孙子告诉记者,两年前老人还可以咬甘蔗。老人平时不吃补品和大鱼大肉,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挑剔;老人和村中的老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不同的就是老人艰难的过去以及一贯豁达的心态。
苦难人生
黄细芝老人虽然对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一提起过去就不禁感叹生活的艰辛。
19世纪末是中国社会十分动荡的时期,农村也不例外。就在这时,有一对夫妻因为和村民械斗而连夜逃到三江村那利坡。一个月后,一个小女婴呱呱落地,那就是黄细芝。老人告诉记者,在她刚懂事的那会儿,他的父亲还留有小辫子。有一天,父亲上街时被摁住剪掉小辫子,回家时还偷偷地哭了。1913年10月,因为家境贫困,当时三江村那度坡一个姓李的人家送来200个铜钱,黄细芝就被送到夫家做了童媳妇,而那一年黄细芝15岁。老人还依稀记得在“出嫁”那天,当痛哭流涕的她坐在轿子上要离开家时,父亲一边安慰伤心的女儿,一边交代轿夫一路帮忙照顾,提醒女儿在上下坡的时候抓牢,以免从轿子里摔出来。
黄细芝的丈夫在她36岁时去世,留下7个孩子,最小的只有几个月。在那些兵荒马乱的年代,黄细芝独自耕种12亩地养活了孩子。黄细芝说,实在撑不下去时就卖土地,解放前一共卖了10亩地,为此不得不经常帮别人种田、收割庄稼,挣些钱或粮食。与此同时,黄细芝还要经常带孩子躲避战乱和土匪的抢劫。有一次,土匪闯进来把他们家抢掠一空,且放一把火扬长而去,当家人战战兢兢回来时只看到一片废墟。
经受了那么多磨难、困苦,黄细芝说,自己也有过改嫁的想法,但是一看到那7个还没有完全长大、需要照顾的孩子,她只能告诉自己要坚强和坚持,在面对困境时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据三江村的老支书说,从来就没有见黄细芝与人红过脸,她对人非常好,人也乐观。“我嫁到这里几十年了,婆婆也没有责骂过我们这些儿媳妇,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会心烦骂人。”一直坐在门口照顾老人的小儿媳妇快人快语。
幸福晚年
解放后的土地改革,原本已经卖掉的土地又回到老人的手里,经过一家人的勤奋和努力,黄细芝和几个孩子的生活也慢慢好起来。7个孩子相继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而最小的儿子也有了自己的孙子。现在所有的子子孙孙对她孝顺有加,辛苦了大半辈的老人每天都在享受着孙儿绕膝的天伦之乐。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老人慈爱的眼光总是离不开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的小曾孙,有时还要疼爱地拉一下小孩子的手,害怕他跌倒。老人的家人告诉记者,前几年她还可以帮家里喂猪,脱玉米粒,现在只让她帮看看曾孙,其他就不让她做了。
作为邕宁区的老寿星,老人现在还可以得到政府的一些补助,每逢过年过节,政府还派人来看望和慰问。说到这里,老人说,自己经历一个多世纪,还是觉得共产党最好。
本报记者 黄国慧 通讯员
黄展佳 实习生 黄健峰 文/图

黄细芝享受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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