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３个月前，隆安县都结乡中心小学校长梁寿环走马上任，到都结乡天隆村一个叫“隆怀”的教学点查看。那天，他骑着摩托车，悄悄来到教学点。一到村口，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凑到教室窗口一看，只见一位老师正在领着学生朗读课文，那老师捧着课本，僵硬地站着，就连慢慢地踱步也显得很机械。梁校长见此情景大惊：莫非这位老师是残疾人？
梁寿环猜对了：那老师名叫农喜耀，患有一种病，只能站着或躺着，不能坐下。在这种情况下，农喜耀仍然在隆怀教学点坚持教书，至今已经6年。
贫困不移，磨炼坚强意志
从都结乡到天隆村要走大约10公里的山路。天隆村在一座大山脚下，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风吹起来，掀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一座座楼房掩映着青山绿树，显得非常寂静，除了车子碾过碎石的声响，剩下的就只有清脆的鸟鸣。拐过了那道弯，天隆村出现在我们眼前。教学点就在村口，只有一间平房，白色的墙壁上写着红色的标语“人民教育人民办，办好教育为人民”。这时，学生们已经放学。我们决定到农喜耀家拜访。
农喜耀的房子就在学校边上，十分破旧，四面还透着风。这样的房子在天隆村已经很少见了，富裕起来的村民纷纷盖起了宽敞明亮的楼房。农喜耀和三哥住在一起，一个小房间里摆着两张床，还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课本、报纸，但没有椅子。
我们来到的时候，农喜耀的三哥正在炒菜，他和农喜耀患的是一样的病，身子很瘦，全身僵硬，动作很迟缓、机械，炒完了菜，他累得直接躺倒在床上休息。农喜耀好一点，他笔直地站着和我们交谈。农喜耀告诉我们，兄弟俩患的是强直性脊柱炎，是一种慢性、进行性、中轴关节受累的关节病变，主要影响骨盆的骶髂关节、脊柱关节和椎旁组织。所以，凡是身子弯曲，就会明显感到疼痛。因此，他无论上课、备课、吃喝拉撒……都只能站着。他三哥没有固定工作，兄弟俩只能靠着农喜耀微薄的工资生活。
隆怀教学点现在有10名学生，都是小学一、二年级，到三年级就转到村中心小学读。农喜耀对记者说：“现在腿不感觉痛了。就是上完一早上的课，感觉有点累……我想我还是能胜任这个工作。
不信命运，与病魔顽强抗争
1987年，17岁的农喜耀从南宁地区第二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隆安县陆连附中任教。由于多才多艺，再加上当时教师紧缺，农喜耀教物理、化学两门课。平时，农喜耀喜欢运动，尤其是武术，还会弹奏多种乐器，很受学生欢迎。
那时农喜耀就时常感到腿部关节疼痛，到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是风湿，开给他很多抗风湿药。由于平时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农喜耀也没放在心上，一有疼痛感就服用抗风湿药物。这样过了３年，农喜耀清楚地记得，1990年6月12日，那天他本来不太舒服，可是他仍然坚持给学生上课，突然，他感觉眼前一黑，昏倒了。几个老师赶来，七手八脚把他扶上自行车后座，推着他到乡卫生院抢救。
农喜耀回忆说：“当时我已经重度贫血，视力也开始模糊。打了点滴之后，我被送到县城继续治疗，但是效果不理想。当年12月份，我又到了南宁求医。医生诊断后告诉我，按照当时的医疗条件，这个病无法治愈。”
回到家里，农喜耀就起不了床了，只能整天躺在床上，更谈不上到学校上课了。那段时间，他感觉天都是灰色的。平日里看报纸、电视，凡是有关于这种病的，他都注意收集相关的信息，并不断汇款从全国各地买药。那些年，凡是听说有特效药物，他都会邮购一些来试用，只是因为家境贫寒，难以持续治疗。
或许由于农喜耀年轻，身体素质也不错，一段时间之后，他竟然奇迹般地站立起来，但感觉头很晕。为了减轻关节的负担，他先是拄着拐杖，让自己能站得久一点，慢慢地，他可以脱离拐杖了。他又练习走路，有时候练得关节痛，汗如雨下，但他仍然坚持着。此外，为了让关节更好地恢复功能，他还比划着太极拳、八卦掌动作……
凭着这股精神，慢慢地，农喜耀站立的时候，腿没有那么痛了。到1997年，他的双腿已经没有明显的疼痛感，但还是不能做农活。他家的田地都由亲戚朋友们帮忙耕作，能收多少算多少，生活过得很清贫。
因材施教，取得优秀成绩
在与病魔斗争的那些日子里，农喜耀曾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站到心爱的讲台上了。2000年，隆怀教学点的一位代课老师因故辞职。天隆村学校的农校长想来想去，最后心急火燎地找到农喜耀，让他去试试。就这样，农喜耀又成了隆怀教学点的老师，而且一干就是6年。
重新站到讲台上的农喜耀工作更加用心，更加努力。除了上课充满激情，连劳动课他都跟着孩子们一起，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学生和家长的信任。
对孩子，他因材施教。有个叫农家梧的孩子，接受知识比较慢，一般的孩子背诵乘法口诀，45秒之内就能背出来了，而他中间都要停顿，有时甚至长达1分钟。所以，当农家梧背诵停顿的时候，农喜耀都会轻轻提醒他，给他鼓励，费了很多工夫。一个学期过去了，平时考试都是40多分的农家梧已经达到80分。还有个叫潘才千的学生，脾气很倔，做错的作业从不改正，农喜耀就把他做错的题目当作第二天的课堂练习，专门看潘才千写正确了，才把他的作业本发给他。潘才千翻开作业本，看到自己的错误，明白了老师的苦心，上课认真了许多。“看到学生进步，是我最大的安慰。”农喜耀说着露出了笑容。
由于只有一个老师，农喜耀要上语文、数学、音乐、美术和品德生活几门课程。上音乐课时，除了音乐课本上的歌曲，农喜耀还会结合语文课本上的故事，找相关歌曲教学生们，比如《王二小》，这让学生对课文的印象更加深刻。农喜耀常常感叹：“要是有一台电子琴会更好！我就能一边给学生伴奏，一边教孩子唱歌……”农喜耀还擅长水粉画，画出来的作品栩栩如生……在孩子眼里，农老师似乎无所不能。
在深入了解农喜耀之后，梁寿环叹道：“他绝对是位非常优秀的教师！普通话水平测试，我们都结乡老师中只有３位过了二级甲等，他就是其中一位。他教出的学生也不错——上学期，全村小学前五名，他的学生就占了４个……”
本报记者 骆怡 通讯员
许安健 李立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