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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8岁的雁江镇红良村汪成屯村民成志汉,是一位文学爱好者。20多年来,他把农村的火热生活凝结于字里行间。他用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感,写自己的村庄,写这方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赞美自己的村庄
“早晨的山路,荡漾着山姑娘汲水回家的歌声和山娃们上学的欢声。背犁荷锄的乡亲,挂着烟袋,踏着露珠,一步一朵山花,春天与秋天,憧憬与喜悦,在这条琴弦上奏响。音符掉进盛满土茅台的粗瓷大碗,把歌吞进肚里,朝阳和夕阳挂在脸膛上……”成志汉经常用这样优美的文字赞美自己的村庄。
他所有的文字都出自于他的“文学工作室”,其实就是他的起居室。房间不大,但打扫得很整洁。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两个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满了已经泛黄的文学书籍。洁白的墙上贴着用毛笔写的几个大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给房间增加了许多书卷味。
成志汉对记者说:“从80年代开始,这个房间的布置就没有变过。”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试着进行文学写作。1987年的时候,经过多次修改,成志汉处女作《墙头草》诞生了。这是一首只有10多行的短诗,诗中,他歌颂墙头草顽强的生命力。诗成之后,他战战兢兢地拿到县里参加诗歌比赛,结果竟然得了个优秀奖。
这个奖给了成志汉莫大的鼓励,他开始埋头写作,从诗歌到散文、到短篇小说,反映的都是改革开放后农民思想的变化,以及农民获得新生、获得尊重的主题。到现在,他已经在《南宁日报》等媒体发表作品数十篇。他的小说《新恩旧怨》还获得了华夏青年作品大赛奖,诗歌《进入田野》获得广西作家协会新星奖。
现在,他已获准加入南宁市作家协会,成了村里的“文化名人”,村里哪家要写什么文书,都会找到他;连镇里文艺队小品节目的编剧,也由他来“操刀”。
审视村头的阳光
成志汉“不务正业”的唯一理由就是“爱好”。为了不影响劳作,他常常是边做事情边构思,晚上睡觉之前,把构思变成腹稿。早晨5点多,他就起床写稿。这个时间段是成志汉一天之中最清醒的时候,所以写的速度通常很快,一个上午就可以完成三五千字。
其他的农闲时间,成志汉几乎都是看书。成志汉的舅舅曾经当过老师,有一些存书。成志汉最爱的是前苏联作家的作品。他告诉记者,当他读完高尔基的《我的童年》、《我的大学》,发现主人公和自己相似的遭遇,他感动得几天都睡不好。读完了舅舅的书,他又四处借书、与人换书看。他还为自己做了计划,生活过得很有规律。
以前没有蚊香,晚上看书,成志汉用自己发明的办法来避蚊——他打来两桶水,把腿伸到桶里,用荷叶把桶给盖上。这样,腿在桶里既避免了蚊叮虫咬,又能自由活动。通过这些土方法,成志汉克服了困难,孜孜不倦地在自己爱好的“田地”里默默耕耘。
作为农民,写作是成志汉业余的事情;而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即使扛着一把锄头在田间地头走,他也在创作。在村里,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眼里,这个整天扛着锄头但又心不在焉的人、这个常常不走正道却钻进草丛里的人,实在难以理解。于是,人们常常把他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不管人家说什么,成志汉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充实地过着每一天。人们哪里知道,成志汉在劳作之外,还观察着村里的人和村里发生的事情,观察着村里的牛、马,天上的飞鸟,林间的蚂蚁,以及散落在风中的花瓣和落叶,甚至是村头的阳光……
讴歌改革的农村
每天,成志汉都会收到不少来信。其中一些是邀请他参加文学活动的,只要离家不远,他一般都会去。他说,能和作家们交流,本身就是一种学习。
由于文化水平不高,成志汉对于自己的作品并没有太多的自信。他坦言,有时写出的东西都是凭自己的想法来的,没有结构,也缺乏表现手法,有的甚至连构思都不清楚,一般是写十篇能发个三四篇左右,算是“广种薄收”。
成志汉很希望学到一些比较前卫的文学表现手法和艺术构思。但在这个闭塞的山村,资讯实在“不灵通”。而且在农村生活中,“说话”的使用率最高,但语言不能等同于文字。因为和外界的交流只有电话、书信和为数不多的外出活动,村里又难觅知音,痴迷文学的成志汉显得很孤单。但他对文学的爱好没有减淡,反而更加勤奋地创作。他说:“我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稿费,写着写着就是想写得更好,这就是爱好。”
20年磨一剑。现在的成志汉终于能用更高的文学形式来探索农民生活中的人性美、原始美和真实美。他对记者说:“按照我的计划,我的第一篇长篇小说将在2007年完成,是农村改革的题材。我想让每一个看我作品的农民,能从中找到安抚和希望。”
本报记者 骆怡 通讯员
许安健 李立辉

成志汉的业余时间大多在阅读和写作中度过
骆怡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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