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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打着赤膊、抡着铁锤打铁的情景，只在记者孩提时的记忆里出现过。那时起，这就是硬汉的“模板”。所以，听说隆安县雁江镇有些村子几乎人人都在打铁，记者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无法名状的兴奋。
打铁村透着神秘
红良村离雁江镇不远。据说这里有200多年祖辈相传的打铁工艺，能生产小农具、小五金。这里的铁产品锻打密实，刀口剑刃锋利，销往隆安各乡镇以及百色、隆林、靖西、大新、天等等县市几十个圩场。
这里的村民既是农民又是工人，感觉还真的有点神秘。果然，进了雁江我们就听到丁丁当当的铁锤声，但也只是闻其声，不见其人。到了村口，丁当声已经很清晰，激越而有节奏，于是，我们迫不及待寻铁锤声入村。
这里是洪造屯，红良村有好几个这样的打铁屯。和以前见过的村子不一样，洪造屯村口的那栋老屋像一道屏风，进村的路就在这里岔开，我们选择了先往右行，这路有密集的“竹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屑味道，村子越发显得神秘。
打铁汉令人佩服
洪造屯里每家都有一间水泥瓦盖的工棚，也许是铁屑原因，工棚全是黑的。不用分辨，只要看见黑的房子就必是铁匠铺。我们随意走进一家，一个年轻铁匠正在修打菜刀柄，他身穿一件灰黑色衣服，虽然略显宽大，但遮盖不住一身强健的肌肉，他挽起衣袖，露出灰黑的皮肤，只见他目光黑亮，一手握钳，一手握锤，对着刀柄部分轻轻敲打，丁丁当当的节奏感觉很专业。
年轻铁匠叫梁加柄，27岁。他说自己不记得是多少岁时学会打铁了。梁父以前是村里做菜刀做得最好的铁匠之一，不知不觉，梁加柄也把这项手艺学到手。几年后，梁加炳的技术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开始执掌门户。梁加炳对打铁活的喜爱言溢于表。他说，他现在每天能打出40把菜刀，在平果、大新等地供不应求。
我们站在铁砧旁边看梁加柄干活。通红的火炉旁已经有很多半成品，一边还堆着钢板，他身后有个巨大的电风扇，可以减少火星溅到人身上。打好了刀型，再用砂轮磨出刀刃，一把刀就算完成了。梁加柄现在是大师傅了，父亲上了年纪，只是订单多的时候才来帮帮忙，他们是“父子炉”的代表。
我们转了一个弯，到了梁家勇的作坊，看他的“夫妻炉”。梁家勇花了1万多元买了一台空气锤，效率提高多了，此时已经做完当天的活，正坐在屋外休息。妻子李利仙正用砂轮给刚刚打好的刀、锄头磨刃，只见她动作稳定娴熟，砂轮和刀接触，擦出火花，不一会儿，刀刃就锋利无比了。梁家勇告诉我们，所有嫁进村的媳妇，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都学会了打铁，以前他媳妇磨刀刃总是不平整，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站在一旁的梁增文插话说，梁家勇买空气锤要花1万元，他自制弹簧锤才花了1000多元，效果差不多。我们连忙赶到梁增文的场子。他的弹簧锤确实够简单，一个架子，加上一根杠杆，由一台电机提供动力，利用轮胎胶的弹力作用，那打铁的劲道确实不赖。
钢铁乃坚硬之物，而到了铁匠们的手里，却都很听话。打铁之人意志要比钢铁还硬才行，我们不禁对这群硬汉村民由衷地佩服。
铁匠闯荡市场
我们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洪造屯竟然有30多家铁匠铺，同村那瓜屯也有三十多家铁铺。除了“父子炉”、“夫妻炉”，还有“兄弟炉”、“妯娌炉”。农闲时，大家都来打铁，而打制的刀具、锄头等均采取订单批发销售。打制一把砍刀的成本为3元，批发价每把6元，每把砍刀可赚加工费3元。一个工作日可打制砍刀40把，毛利为120元，铁匠们平均每人月有1000多元的收入。
梁增文介绍说，一把砍刀价格在6元上下，好一点的刀要夹钢，可卖到8元一把，打夹钢的刀工序多、繁琐，不比一般砍刀赚钱。6元一把的砍刀由零售商批发去以后，加价卖到8元一把。
雁江镇汪苏屯也是远近闻名的打铁村。该村一个叫苏积山的农民，上世纪80年代曾到国有农机厂上班，但工厂很快倒闭。后来，他借来启动资金，自己开厂。他生产的脱粒机不仅耗材少，成本低，而且谷物损伤率只有3％。后来，雁江几家小厂合伙起来生产，苏积山做了头儿。经过几年发展，现在他们的固定资产已经达到350万元，拥有60多名工人。苏积山介绍说：“现在我们每年能生产稻谷脱粒机500台，玉米脱粒机10000台。由于价格不贵，所以销路很好。远的销到湖南、桂林，近的到南宁、平果等地。前段时间，我们把产品放到网上，还接到来自朝鲜客商的咨询电话。”
年轻铁匠梁家勇。
本报记者 骆怡 通讯员 许安健 李立辉文/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