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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杨菊芳即将从南宁返程回北京的前一天傍晚，记者截住了她行色匆匆的脚步。
这位从1994年开始，用作品记录下南宁精神面貌和城市巨大变化的《北京青年报》党委委员、高级记者，在细雨蒙蒙的早春，第五次踏上了南宁的土地。一逗留，便是20天——2月6日至26日，没有休息日的20天。
清楚记得，她在去年2月回答本报记者杨静“下一次再来南宁会是什么时候”提问时，说的那句话：“没有预定的时间表。不过我会时时关注着南宁，聆听南宁人民的召唤，新闻的召唤，和记者使命的召唤。”
听从着这三个召唤，她在此时来了。用她自己的话说：“此次我是为英雄而来”。
这个“英雄”是黄振磊，曾经的南宁市福建工商所所长，我们失去了的人民好公仆。
我沉下心来，决定写长篇报告文学
这是一个英雄人物辈出的时代。多年的记者生涯，杨菊芳采写过众多先进典型。所以，当杨菊芳在最初看到黄振磊事迹材料的时候，只打算来南宁采写一篇通讯。
可她一走进南宁，听了南宁市委宣传部等方方面面有关同志充满感情的介绍，创作的激情就被激发出来了。“最后决定写长篇报告文学，出本书，于是我就沉下心来了”。采访计划的改变，采访时间的延长，让北京来的杨菊芳真切体验了南方春雨的阴冷和厉害。
采访杨菊芳的前两天，全区14个市委机关报记者集中南宁共同采访黄振磊事迹。那天的报道餐上，记者第一次见到杨菊芳：一件卡其色的薄毛衣，肩上披一条又长又宽的深红色围巾，或者叫披风，让记者暗自佩服她的耐寒。其实是杨菊芳错误地估计了南宁的天气：她以为地处亚热带的邕城，早春也会是温暖的，衣服倒是带了不少，可除了那件薄毛衣，其余都是单衣。“我来的这段时间南宁绝大部分日子不是阴天就是雨天，这件毛衣一直脱不下来，我只好从来穿到走，顾不得‘风度’和‘体面’了。”阴冷的天气没有让杨菊芳的热情降温，她说：虽然采访中手脚经常是冰冷的，但是心却是火热的。
一定要到事情发生的地方去采访
电影《七品芝麻官》写的是个县令。作为科员级的所长，杨菊芳比喻黄振磊为“品外芝麻官”。“可他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和职责范围外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情。是很多平平凡凡的事，却又是和民众的利益息息相关的事，和党与人民的关系息息相关的事，代表着执法机关和执法人员形象的事。正是这些事情，让黄振磊成了时代的楷模，人民公仆的楷模”。
杨菊芳在听：黄振磊去世时，短短的楼道是如何挤满人，黄振磊的妻子和同事是如何挤出人群回家换衣服；养鸭户苏桂秀与黄振磊在松香拔鸭毛事情上发生过激烈冲突，可送别时却扑在他的棺柩上久久不离开……
杨菊芳还在体验。她说这是她的原则：如果可能，一定到事情发生的地方去采访，为的是把自己融入到先进典型走过的每一步路、做过的每一件事中去，为的是获得体验，在这个基础上还原英雄的人生和形象。所以她到黄振磊住院的区人民医院采访；到一个个经营户店铺采访；在淡村市场一圈一圈地转，感受黄振磊生前工作的环境；到黄振磊最后和同事一起吃粉的米粉店，要了一碗他当时吃的米粉；到黄振磊的母校，与他的老师交谈；到了黄振磊的家乡，去了他出生的老房子；她甚至还去了殡仪馆……
“我希望对黄振磊的一生有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希望能更准确地去表现这个人物，把作品写好。”杨菊芳认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那么怀念黄振磊、为他洒下那么多泪水的经营户和同事们。
最感动我的是方方面面的人的眼泪
20天，让杨菊芳心生感动和触动的，是不同被采访者的眼泪。
主治医生在流泪，经营户在流泪，同事在流泪……8个多月过去了，接受了一批又一批记者采访的他们，为什么还能像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还能哭着向我述说他们的感动、怀念和悲伤？杨菊芳常常在想这个问题。
随着采访的深入、细节的挖掘，杨菊芳找到了一个原因：黄振磊这个人是可亲可敬可感的，他在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他受他们爱戴。
“他的无私、廉政，他的人性化执法，他的执法为民，是他能够得到这么多经营户爱戴的主要原因。很多时间我都在听被采访者流着眼泪述说，我觉得这些眼泪都是真实的，我想，我会在文章中很多次写到眼泪，这些真实的眼泪。”
杨菊芳在采访中反复听到两句话：像黄振磊这样的人太少了；希望通过向黄振磊学习，出现更多像他这样的人。这让她感悟到了普通老百姓对人民公仆形象、职责的希望和期盼，以及寄予记者的希望。“老百姓希望有更多的执法人员能担起扶助民众的职责，希望通过记者的宣传，更多的像黄振磊一样的人民公仆能够出现。”她说。
全身心投入写好文章
对杨菊芳的采访，在她入住宾馆的房间内进行。这个房间的布局，与记者参加全区市委机关报集中采访黄振磊事迹时住的房间是一模一样的。惟一不同的，是梳妆台上多出的立式白光灯和桌面一叠叠采访笔记和材料。梳妆台前照灯昏黄的灯光不能满足杨菊芳整理采访笔记、研读材料的需要，或许是那个额外的白光灯存在的原因。
对于即将要动笔的长篇报告文学，杨菊芳称她会用心去写，投入全部感情去写。“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英年早逝的人民公仆，对得起那么怀念他、为他洒下那么多泪水的经营户和同事们。”她说这个人物，是值得记者用心、投入全部感情去写的人物，能够让记者写出感动中国的好作品的人物。她说，长篇报告文学一出来，她会第一时间通知关注黄振磊事迹、关注这本书的人。
本报记者罗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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