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郑雅  实习生蒋金柯 文/图

    中国民间有女娲用石补天的传说，《西游记》中也有灵石化猴之言，中华民族自古就与石头结下了不解情缘。石之万千形态和魅力赢得了一些藏石家的执着和宠爱，年过六旬的麦群忠就是其中一位。

退休老人情牵奇石

    麦老藏石已有十多年，收藏的石头各具名目，有图案石、象形石、文字石、景观石等。他与石头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缘，与其说他痴迷于石头，倒不如说这些石头牵绊着他，使他难离难弃。

    敲开麦群忠的家门，我们见到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和蔼可亲，脸上挂着微笑，言谈举止间散发着儒雅气息。

    麦老先生领着我们走进他的书房，放眼望去尽是藏书。除了书之外，书架上、书桌前的窗台上摆满了他珍爱的石头。

    说到麦老先生集石的机缘，还得从1995年说起。那年他已经结束了自治区图书馆馆长的工作。一次广西博物馆举办奇石展和拍卖会，麦老在现场看着琳琅满目、千姿百态的观赏石，顿感大开眼界，感叹平时以为普通的石头原来这般美丽，麦老从此萌生了玩石藏石的念头。

    是年秋天，麦老遇到了他珍藏的第一块石头。当时他到钦州主持学术研讨会，会后游钦州湾登小岛，在一个无名小岛上捡到了几块小石头，虽称不上精美但颇具形态，把玩手中，饶有趣味。麦老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常跟另一位藏石爱好者林老先生到邕江边沙石场采石头。每次两人都是一个编织袋一个编织袋地把拣到的石头扛回家慢慢筛选。后来，邕江边上的采石场被取缔，他们就到唐山路花鸟市场去淘。附近建筑工地的石头堆，也成了他们留意的对象，没事就去那瞄两眼，偶尔也能拾得自己中意的石头。

“数字石”显石缘

    书桌前的窗台上摆置的一套看似普通的小石头，记者看不出什么名堂，但那却是麦老的得意之作。麦老拿出其中一块浅色石头向我们展示：“瞧，这样看是块普通石头，但是……”他将石头往窗口阳光处一放，“这样看，如何？”“好像琥珀啊！”记者感叹，阳光下的小石子晶莹剔透，微微透着光，十分迷人。

    而最让麦老先生引以为豪的是摆放在书房里的那套字石。这套字石的独特之处是十几块石头的石面上分别有着从零到十，以及“二十”“百”“千”“万”等数字纹样。尤其是那个“O”字石的石面上的纹样明显而自然顺畅。再看那两块“6”和“9”。麦老告诉我们，他最先找到的是“6”，当时他想这个“6”倒放着也可以是个“9”，很有意思，但思量之后觉得把它放置成“6”更适当些。很快麦老就找到了“9”，这个“9”下面的尾巴更长一点，比之前一块看起来更像“9”。比较难找的是“千”字，上边那一撇，长了或太平了就成“干”字了，短了就成“十”，还要有所倾斜才能恰到好处。“百”字是最后收到的，有段时间区图书馆搞基建，麦老每天傍晚散步都要顺便去那里的工地上淘淘石，“百”字就在这偶然的翻找中发现的。那个“百”字如同黑墨般突显在石块上，看上去像是大自然之手在上面题了字一般。“稍有遗憾的就是，这套数字石不是全部的阿拉伯数字或全部的汉字，不过能集齐，也实属不易，”麦老说，“我正在着手搜集一套‘2008’字石，以庆贺2008年奥运会。将来我还想集齐一套十二生肖……”

“百砚翁”辟蹊径

    广西的山水秀美，奇石怪石遍布，因而玩石藏石的人也多。但是麦老玩石藏石有着自己的风格和特色。目前，他已将集石的重点从字石转移到天然石砚上。一次他从地摊上淘来了一块酷似砚台的邕江石，于是麦老为石头加上了底座，细细品味之下竟有一份古韵和书卷气息。麦老还为他命名为“天然石砚”，并暗下决心：开辟新天地，搞出收藏特色来。

    坚定了麦老藏石信心的是广西一位有名的藏石家胡旭宁，当时他看了麦老的收藏后，对他系列收藏的想法给予了肯定，并鼓励他继续收藏下去。以后各种大大小小的砚石就陆续地进入了麦老的收藏生活。如今麦老已经拥有几百件大小各异的天然石砚、石笔筒、石笔洗、石镇纸等。石砚有大有小，小的只有二指宽长，小巧玲珑；大的有砖那么大；还有三层的梯田形的，带景观的、鱼形的、蟹形的……林林总总。有朋友戏称麦老为“百砚翁”，说“百砚翁”不留神会变成“大富翁”呢。不过麦老对此并不在意，他最大的愿望是有朝一日能搞一次天然石砚展，让更多的人鉴赏这大自然赐予的墨宝。

“鹤石庐”趣无穷

    为了安置这一屋子的藏石，麦老特意把家里的杂物房收拾出来当作收藏室。在真诚的请求下，麦老领着我们造访了他的“藏宝室”。

    推开小门，“鹤石庐”3个古香古色的大字高悬在一堆奇石之上，夺人眼目。墙上悬挂着的那对麦老自拟自书的对联“石因人而灵显，人藉石以神怡”，则为一室增添了书香之气。然而，更令记者惊叹的是那满室大大小小的石头从下自上摆设着，数量之多，足可充栋。细细观赏，左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人物石，右边的则是石砚、石笔筒等。中间桌面上摆放的除了石砚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石镇纸。麦老在桌子底下稳稳地架起了小隔层，里面齐整地摆放着的依然是笔架、石笔筒等。再打开前边的抽屉，还是石镇纸……“我已经尽量利用空间了。”麦老说。

    收藏室的右边还有一个小室，只能容纳3个人站立，这就是麦老先生的“作坊”了，那些稳稳托住石头的底座，就是他自己动手在“作坊”里加工出来的。然而，麦老的宝贝还不止这些。麦老还有一间“动物园”，在那里有栩栩如生抢食的“小鸡”，有恍若游动的“热带鱼”，有眼看着就要蹦起来的“小猴子”，以及“鹤”“蛇”“龟”等等。当然，这些可爱的动物也都是石头。记者恍惚觉得眼前看到的不是一颗颗没有冷冰冰的石头，而是一群充满生气的生物……

    说来，麦老也是个爱书之人。从事图书馆工作二十余年，家中藏书众多。麦老先生还是位书画爱好者，多次参加书画大赛，获奖不少。书房里挂着的各种奖牌就是最好的证明。也许正是这一生的文化拾撷和积淀，才使麦老能从看似普通的石头中品出故事、品出韵味来。自从迷上奇石，特别是收藏天然砚台以来，麦老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每每垒方块字累乏之后，便从书房走到“鹤石庐”玩玩石头，做做底座，围起围裙，专心操作，一介书生摇身一变就成了匠人，身心得到了休息，心情也舒坦愉快起来，用这种方法调节生活，用麦老的话来说就是“其乐无穷，其益无穷”。

    “人藉石以神怡”，正是麦老玩石、藏石生活的真实写照，也是麦老所追求的“其乐无穷，其益无穷”的晚年生活。

满室奇石。

琳琅满目的石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