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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明 文/图
石玩之美,美在其受天地之孕育,得日月之精华;美在其经岩浆之狱炼,江河之冲刷;美在其天然之灵性,情韵悠然。
古诗有云:“花能解语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只有历经玩石过程的“石痴”,才能体验这至理名言。人世间但凡每一块令人赏玩的石玩,都蕴涵一段情缘,都有一段迷人故事。现代人痴迷于斯,正是因为石玩能赏心悦目,慰藉心灵,陶冶情操,安身立命。
鄙人结识几位玩石家,有藏品颇丰的韦队、有参赛获奖的尹台、有学地质勘探的吴导,与他们交往经年,耳濡目染,对玩石之道也略知一二,又因工作之便,进过北方的“黄河奇石馆”和广西的“柳州奇石馆”开过眼界。然而,十数载过去了,吾终归“眼高手低”,没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品,细究原委,不为别的,一来囊中羞涩,二则情缘未济。
近年,笔者“时来运转”,在陋室书柜里,居然也珍藏着两件石玩,一件是新疆戈壁石“荸荠”,一件是红水河奇石“金鱼”。
鬼斧神工的新疆戈壁石“荸荠”
戈壁石产于沙漠地区戈壁滩,这种地方地表缺水,昼夜温差大,千百万年来风暴沙尘揉搓洗涤,形成了一些千奇百怪、形形色色、五彩斑斓的戈壁石,在藏石界颇受青睐。特别是一些象形的戈壁石更是身价不凡。
去年9月,我们几个“驴友”自驾车到西藏、新疆、内蒙等九省(区)旅游、摄影,历时40天,行程两万多公里。每日头顶炙人烈焰,忍饥渴挨冻饿,经巴郎山历险、车陷黄沙及沙尘暴袭击的苦楚。
10月,我们行进到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沿公路两旁边拍摄边捡石头,然而所获不尽如人意,因为一路上捡石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天午后,烈日炎炎似火烧,我们四人还在茫茫大漠腹地淘宝,尚未进餐,饥肠辘辘,人困马乏。看着满地并不出彩的石头,我感慨自己已落伍于捷足先登的“驴友”,看来只能捡“剩水”了。
说来也巧,就在我不抱幻想,躬身分拣一堆碎石之时,猛然发现一块戈壁奇石。这块绝妙之石先经过友人之手,但他并未在意,石块便从他的十指间随意溜过,重被掷于石堆之中。然而,当我第一眼看到她,便一见钟情,紧紧攥在掌心中,生怕被人抢了去!事后,当“驴友”得知自己有眼不识宝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是一块宽约5.7厘米,高5.6厘米,重约200克呈菱角形的戈壁五彩石,石体似羊脂般洁白润滑,最奇处是在石面上凸现一扁圆形“荸荠”(俗称马蹄)。“荸荠”浮于石面,充盈石体,很有张力。色则有白、红、黄、褐、黑等,还有高光亮点,有棱有角,十分形象。之上一道黑色皱纹勾勒出荸荠的颈蒂,更是惟妙惟肖。更奇妙的是“荠身”还有一条棕红色勾边,活灵活现地展现出一个出污泥而不染,茎扁形圆、皮赤肉白,脆生生的“荸荠”来,令人不由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摇曳多姿的红水河奇石“金鱼”
2004年,为拍摄电视系列片《红水河之旅》,我们来到了天峨县龙滩水电站,这里孕育着名扬中外的天峨石。在当地藏石大家莫雨翼家中,我们拍摄、赏玩了天峨石中的珍品。
4月6日上午,摄制组乘机动船顺红水河而下,往向阳镇方向,两小时后来到一处河水湍急的滩头,准备在回水的“鱼窝”处拍摄“守窝待鱼”的奇观镜头。
此时,还未从石趣中脱身的众人跃跃欲试,要去捡块天峨石玩玩。同行的县宣传部同志说:“这几年天峨石价值飙升,奇石热令数以万计的寻宝者蜂拥而来,把个天峨河滩翻了个遍,甚至还雇潜水员潜入十几米深的河床中寻宝,用起重机起吊,现在好的天峨奇石可以说是一石难求了。”
一番话似凉水,泼灭了众人寻宝的热情。而我和几个执着者仍乘着开机之前的空隙,顶着烈日,沿河滩四下找寻。然而,找了半天,映入眼帘的只是些无形无状,无纹理无色彩的大小卵石,毫无保留价值,哥儿几个也就心灰意懒了。我心有不甘,选了块稍有形的卵石,用河水洗净后晒在岩石上,权作到此一游的纪念品吧。
待拍摄休息时,我跑回河滩上去取那块石头,不知怎的竟四处找寻不见踪影。正当我众里寻她千百度,六神无主时,蓦然回首,低洼水边的岩石上,一条深褐色大肚子的“金鱼”正摇头摆尾地“游弋”着……
奇怪了,红水河滩上居然有金鱼?!我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前“捉”住它,哦!原来是一块长约12厘米、宽约5厘米、高约3.5厘米,巴掌般大小,灰白色、呈扁圆状、有头有嘴有尾似鱼形的石块,奇绝处在于石块的面上又浮雕般地突现一条如生栗子皮那样颜色的金鱼来,圆头、阔嘴、大肚子、背鳍、臀鳍与尾鳍相连,尾长且圆不开叉,在波光水影中清晰可辨,摇曳多姿。
俗话说:“心诚能使石头开花。”莫非这就是石缘,梦寐以求的天峨石居然从天而降,我喜出望外,双手捧着仔细玩赏。不错,这正是形成于2.2亿年前的三叠纪、以粉砂岩为主的天峨石,也称红河石,由于地壳的变化,沿节理裂隙充填一些铁锰质,因此凸现各种彩色图形,斑纹坚硬,不易被冲刷,属纹理石中的凸纹石(也称浮雕石),有“形奇、色美、纹丽、质佳”的特点。这块“金鱼”奇石基石为灰白色,金鱼图像凸纹为深褐色,色彩反差大,视觉冲击力强,观之有浮雕画的感觉,富有神韵,令人回味无穷。
如今,龙滩水电站即将落成蓄水发电,天峨石将沉睡于200多米深的河底,再无法采集,今后天峨石更具观赏价值和收藏价值。
珍藏奇石 以石会友
自从我得到“荸荠”和“金鱼”这两件奇石后,我的身边就多了两个形影不离的宝贝。白日里,她们静静地躺在我的兜里,任我尽情地爱抚她们那晶莹剔透的肌肤,到夜晚,她们与我同床共衾而眠,为她我几近痴狂,难怪妻骂我“石痴”也。
如今,这两件奇石常摆在我的电脑桌左右,伴我夤夜笔耕不辍,每次看到她们那迷人的神韵,想起我们奇遇的缘分,西部之旅和红水河之旅的种种艰苦都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去,奇石百看不厌,似能对话、能慰藉我疲惫的心灵,平添几许情趣;真个是“石不能言最可人”。
由于这两件石玩小巧玲珑,便于把玩于股掌之中,所以我常常携带在身上,以石会友,令我结识更多的玩友,开阔视野。会友时,我遵循“玉不接手”的古训,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把她们放置在桌面共人把玩。每当听到看到观石人惊讶的神态和言语,我心中便美滋滋的。有好事者见我这块新疆戈壁石“荸荠”神奇,给我估价值多少多少,劝说我出手赚回那次西部之旅的经费来。此言差矣。不卖不卖,我玩石不为赚钱,只为闲情逸致,“荸荠”和“金鱼”是我的精神财富,情感寄托。
笔者的两件奇石小玩艺儿,不过是石玩沧海之一粟,然而,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奇石“金鱼”
 奇石“荸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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