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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志鸿
而立之年,没想到又上起学来。
教我们的老师,个个饱学诗书,通古博今。难怪,南大乃百年名校,能在这里走上讲台,谁还差得了?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听他们的课,不光有一种畅饮知识甘露的快乐,也得到了身心的净化和完善。我有时想,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脱胎换骨?会不会变出一个新我?
来南京大学之前,自己也做过老师,上过几天讲台,带过一拨子学生,现在一想,那哪是教书呀,简直就是瞎胡闹嘛。说是瞎胡闹,当然不是真的瞎胡闹,是跟现在的老师相比的。这一比,也就怀疑自己起来,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当初是怎么填补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
我的南大老师,五位:滕,赵,顾,姚,张。
先说滕老师。滕老师的年龄,大概是几位老师中年龄最大的了,黑发中零星地抽出几丝白发,那白,是“儒”白。是的,只要那白发一动,你就能感觉到一股儒雅之风向你吹来,你也会猜想,老师的白发里究竟藏着多少知识和修养?古代汉语,可不是一门好上的课,之乎者也,枯燥无味,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天书,变成催眠曲。而滕老师的古汉语课不是这样,他会让你沉迷其中,他讲《齐晋案之战》,你就能在课堂上闻到古战场的味道,领略战争带来的悲壮和伤感。一篇《冯谖客孟尝君》讲完,那个“长铗归来乎”的食客形象,你差不多能从课本中把他揪出来。
第二位,赵老师,带我们文艺理论。他给我们上的课就是自己的著作。这使我想起鲁迅先生,先生那一辈做教授时,好像都是自编的教材。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也许是我对西方文化涉及不多,赵老师的课总给我们一种新鲜感,从康德到黑格尔,从弗洛伊德到普列汉诺夫,课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顾老师,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她的现代汉语课,气氛活跃,有声有色,让人特别爱听。而带我们文化概论的姚老师,课上得有条有理,循序渐进,有时候一不小心,插入一个历史典故,让你过耳不忘,受益匪浅。
最小的是张老师。说老师小,一点也不冤枉她,一副小女生模样,课间或者是放学路上,不认识的人,绝不可能把她当成老师的。老师很美,美得你又说不出美在哪里?那是一种你无法触摸得到而实实在在能够感觉得到的美。有人说,老师是从《诗经》里走出来的,也有人说,她来自于唐诗宋词,还有人说,她是“五四”时期的学生,无论哪种说法,老师给我们的感觉,古典而诗意。她吟《采薇》,她唱《西厢记》,字字句句,情真真意切切,一些女生眼泪,一不小心就掉将下来。
对我来说,进南大读书是幸运的,而能做几位老师的门生,更是幸运中的幸运。
吾爱吾师。
新闻来源:南宁晚报 |